字体
关灯
   存书签 书架管理 返回目录
把自己的判断钉得更稳。
    “你们一直以为今天是在查一份错发的预读版,实际上是在查一个能不断自我复制的结构。它会继承谁先定义词,继承谁先发模板,继承谁先统一口径,继承谁先把原件改成内部可见。只要这套继承不断,就会有下一次专项,下一次口径,下一次‘误发’。”
    顾问的喉结明显动了一下。
    “你怎么证明它是继承,不是偶然重合?”
    周砚没有马上回答。他伸手把曲线图和模板属性页叠在一起,又把边关回函的转发链压到最上方,三份材料错开半指,露出每一层最关键的字段。
    “偶然重合不会有相同的默认扩散级别。”他说,“偶然重合不会每一轮都沿用同一个口径摘要编号。偶然重合不会在不同责任人手里,出现完全一致的‘先内部知悉’备注。偶然重合更不会让继承字段存在于模板元数据里。”
    他停了一下,声音压得更低。
    “这不是偶然,这是被设计成能沿下去的。”
    王副秘书靠在椅背上,脸上的血色已经退得差不多。他终于像是放弃了继续硬撑,低声说:“我只是照着上一轮的模板走。上一轮也是这么发的,上一轮也说要先内部消化,上一轮……”
    他说到这里,声音停住了。
    可这半句已经足够。
    上一轮也是这么发的。
    周砚听见这句时,心里那根线终于彻底落位。
    不是某一个人故意把东西搞乱,而是他们在一个被默认了很久的继承机制里工作。每个人都只继承上一轮留下来的动作,没人去追问上一轮是谁定的。于是责任像被接力棒一样传下去,传到今天,传到公示,传到审讯室,传到每一个试图说“我只是执行”的人手里。
    “上一轮是谁定的?”周砚问。
    王副秘书沉默了很久,最后艰难地报出一个更早的名字。
    这个名字一出来,顾问闭了闭眼,像是终于意识到今天真正被掀开的不只是当下这轮专项,而是前面几轮都被压在底下。周砚听着那个名字,脑子里迅速把它和前几次出现过的旧专项、旧模板、旧口径连起来,像把一整条暗线从灰里拖出来。
    “还有更早的吗?”他问。
    王副秘书没有立刻答。
    纪检负责人替他接了:“有。先别急着往前追名字,先把机制拆开。”
    周砚看了纪检负责人一眼,明白这句话的分量。
    把机制拆开,不是为了把它骂得更响,而是为了让每一段都能被追责。

关闭+畅/阅读=模式,看最新完整内容。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