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等对方把话说完,才平静开口:“你现在给我一个明确回复。建议书是谁起草的,模板从哪份文件继承的,fallback_gate是谁先放进去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
“周砚,”对方终于叫了他的名字,语气比刚才冷了半度,“你这样做,是在扩大问题。”
“问题不是我扩大出来的。”周砚说,“问题是在你们第一次把影子塞进条款的时候,就已经长大了。”
这句话落下,电话直接被挂断。
屋里安静得只剩打印机低低的滚动声。审计经理看着屏幕,喉咙动了动:“他们开始急了。”
“急,说明我们碰到骨头了。”方进场说,“继续抠。”
周砚没再去看手机。他把录音文件直接拖进只读目录,命名、归档、哈希一气呵成,随后转头对法务说:“复盘会纪要里加一条:董事会办公室明确要求统一口径,但未提供模板源头说明。”
法务点头,手已经在键盘上飞快敲起来。
“再加一条。”周砚顿了顿,“如果下午三点前不补齐模板源头,默认该建议存在暗门条款嵌入风险。”
“明白。”
他说完,又看向大屏上的 `fallback_gate`。那一瞬间,他忽然有一种极清晰的判断。今天这场会不是在追一个错误,而是在逼对方承认:所谓制度,从来不是拿来遮羞的布。如果布里缝了刀,刀就必须先见光。
门外脚步声忽然变密,像有人一口气来了好几位。
下一秒,门被敲了两下,节奏很克制,却不容忽视。
法务去开门,门口站着的是董事会办公室的人,还有一名明显是技术支持的中年男人,胸前没挂正式证件,只拎着一个薄薄的黑色硬盘包。
“来补材料。”董事会办公室的人脸上看不出情绪,“下午复盘会前,董事会侧要求先把模板版本确认掉,免得现场争议。”
周砚看着那个硬盘包,心里只冒出一个词。
补丁。
对方不是来解释,是来补丁的。补丁一旦塞进去,谁也不知道原始条款会被改成什么样。但他已经等了半天,等的就是对方自己把手伸进来。
“硬盘先放桌上。”周砚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