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砚眼神骤冷。
这下彻底对上了。
离线投票包不是孤立模板,影子主控也不是单独设备。它们都挂在备份机房的冷备层上。也就是说,孙煜要做的不是单纯签个字,而是用“灾备核验”这个名头,把整套编号、签名、草稿、证据快照重新挂回冷备里,重新生成一个看似合法的版本。那样一来,所有人手里的原件,都会变成“未完成核验的残影”。
周砚抬头,看向梁总:“他现在在哪儿?”
“去机房路上。”梁总顿了顿,“秘书办的人和信息中心的人一起走的。说是要带法务旁听。”
“法务旁听是给谁看的?”
“给我们看的。”梁总答得直接,“也是给后面写纪要的人看的。”
周砚没有再问。他把那张对齐表夹回文件袋,转身就走。
“我跟你一起。”梁总说。
“不用。”周砚脚步没停,“你留在桌上。桌上要有人盯着孙煜的并案口径,免得他把机房和签名链一起写死。”
梁总没反驳,只沉声补了一句:“机房那边我已经让许衡的人提前过去。你进去以后,不要让他们先碰冷备柜。”
周砚点头,快步出门。
走廊里冷白的灯光一盏接一盏往后退,像在给他让路,也像在给这场争夺拉出更长的时间线。周砚一边走,一边把脑子里的链条重新压平:草稿箱、回收确认纸、录音快照、编号`017`、离线投票包`VT-07`、影子主控`master-shadow`、顾明的证书重放、秘书办统一归口。所有东西都在往一个方向汇合。
汇合点,就是备份机房。
电梯下行时,周砚看着镜面里自己的脸,忽然想起很早以前在资料室看见的那些废案。每一份废案被红章盖死的时候,都像是被宣判“此路不通”。可现在他越来越清楚,真正危险的从来不是废案,而是有人把废案改成了边关,把边关改成了门,把门改成了能反复回收的活路。
电梯“叮”地一声停下。
门开时,一阵比楼上更冷的空气扑面而来,带着设备间独有的金属和灰尘味。周砚一眼就看见通往备份机房的长廊,尽头亮着红色指示灯,门口已经站了两名安保,还有秘书办的孙煜。
孙煜穿着规整,手里拿着一叠进场文件,脸上没有多余表情。见到周砚,他甚至还先露出一点无可指摘的笑。
“周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