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SO017`。
不是印章,不是签名,却比签名更像签名。它没有落在正面,却能通过压痕把自己的影子留到背后,留给后来翻纸的人。草稿箱、快照夜、回收确认、录音原件,全都被一根看不见的线串着,而这串线的末端,终于露出了编号。
外面那几个决议办的人显然也看见了周砚的动作。吴纪要员的脸色已经彻底沉下去,法务助理却比他更先稳住,像是急着把自己的慌乱压回流程里。
“你这是擅自翻动现场材料。”法务助理开口,声音比刚才硬了些,“证据链一旦污染,后续谁都别想用。”
周砚把纸重新放进证据袋,抬眼看他:“证据链污染,先看谁先把草稿箱带进了会场。”
这句话像刀尖一样,会议室外的空气顿时紧了一下。
顾明在耳机里低声说:“会议桌那边已经在催了。决议办的人要把‘历史清账说明’先上桌,说不等证人出来了,先按草稿走。”
周砚冷笑:“那就让他们上桌。”
他转身把通道口让开,陆律和许衡的人已经把两名证人稳稳接住。陈姐脸色白得厉害,脚步虚浮,却还是在被扶着往外走时,回头看了周砚一眼。
“那张纸背面……”她声音发哑,“以前也有过。”
周砚目光一顿:“以前?”
“旧驿站那批回收单,背面也压过号。”她喉咙发紧,“只是那时候没人看出来。后来纸都归档了,名字也都没了。”
周砚没再追问。他知道她说的不是同一批纸,而是同一套办法。压痕、编号、背面留白,这些东西不是事故,是习惯。习惯一旦形成,就会变成可以跨版本继承的规矩。
而现在,这个规矩被他们塞进了会议桌。
前方临时搭起来的会议桌并不大,四张折叠椅,桌面却已经摆满了文件夹。最中间那本《历史清账说明》被摊开,封面上用黑字打印着“决议补遗”四个字,边角压着一枚红章,像是在告诉所有人,这不是草稿,这是已经写好结论的纸。
周砚走过去时,会议桌旁边的人目光几乎同时落到他身上。决议办公室来的人坐在桌头,纪要员吴某站在侧边,法务助理和模板维护组的代表挨得很近,像一条默认串联起来的链。
桌头那位中年男人抬眼看他,开门见山:“周砚,证人已经带出来了,录音也有快照副本。现在把原件交出来,现场就能形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