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手机收回去,抬眼看向那张回收单。
“你们要回收核对,可以。”周砚说,“先把这张单子的发起人、审批链、模板版本、调用时间、关联案号全部报出来。”
那人脸上的平静终于裂了一道缝。
“周经理,没必要把事情做得这么僵。”
“僵?”周砚淡淡地看着他,“你们拿着规则管理池的模板,套着综合办的章式,跑来北侧旧车道接管封存柜,这叫不僵?”
陆律已经把平板举了起来,屏幕上正显示那份回收单的元数据。发起来源是一条隐藏审批链,终端标识绕了三层,最后落到的不是综合办,而是模板维护组。
孙煜。
这三个字像一粒冰,落进现场的空气里,所有人都不自觉地静了一瞬。
“孙煜是谁的卡?”周砚问。
带头那人终于开口:“历史接口维护。”
“不是。”周砚说,“是旧驿站签收逻辑的搬运人。你们今天来,不是回收资料,是替他把驿站的老账补上。”
那人的喉结动了一下。
周砚没有给他缓冲,直接抬手,把并案摘要里那页“封存与移交骨架_v7”投到旁边的屏幕上。模板页面被放大后,那个被所有人忽略过无数次的默认代理位清晰得刺眼。
`R-01`
“看清楚。”周砚说,“你们现在手里这张回收单,就是这根骨架的关节。谁签谁认,谁盖谁背。规则组代签,等于把责任往看不见的地方塞。可今天不一样,军牌件进了死路,边册把回响咬出来了,授权链已经在找路主。你们还想用旧驿站的名义补签,只会让血先溅到自己身上。”
带头那人脸色变了变,终于不再装镇定:“我们只是执行上面的意思。”
“上面是谁?”周砚逼近一步。
对方不说话了。
这沉默本身就是答案。
许衡在后面低声道:“外围已经拦住,箱子暂时不会被带走。但他们的人在往这边补。”
周砚没回头,只盯着那只灰色资料箱。箱盖边缘的红章被灯光照得发暗,像一块迟迟不肯结痂的旧伤。
“不开箱。”他说。
“现在不开?”陆律一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