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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死路上留下最后一笔。”
    外面的对讲机忽然刺啦一响,传来一句被风吹得断断续续的话:“……出口封条……准备贴上……”
    周砚站起身,动作不快,却像把整间屋子的空气都带紧了。
    “走。”他说。
    许衡立刻跟上:“去哪里?”
    “涵道口。”周砚把文件袋扣进臂弯里,“军牌件现在已经离碑阴很近了。它们一旦进涵道,牌和账就会一起被拖进死层。我们要在它进去之前,把最后那道边界钉死。”
    顾明已经把现场编号同步进证据包,边打字边问:“如果对方临时改口,说军牌件本来就该进后勤封存呢?”
    “那就让他们改。”周砚说,“改口本身也是证据。死路最怕的不是堵,是有人反复解释自己为什么会走进去。每一次解释,都是在承认这条路有问题。”
    电梯一路下行,红色楼层数字在面板上不断跳动。周砚站在轿厢里,脑子却比刚才更冷静。
    这一次不是追线,不是补证,不是把模糊处磨亮。
    是把一条路推到尽头,让它自己露出死相。
    电梯门开的一瞬,走廊里冷白灯落下来,像一层没有温度的霜。外面的人正推着封存柜往北侧通道走,柜轮压过地砖缝,发出沉闷而短促的响声。那声音不大,却像一记记敲在骨头上的钉子。
    周砚没有喊停,只是隔着人群看向那只封存柜。
    柜门上,临时贴着的编号正好压住了原有的军牌标识。
    他看见了,也看清了。
    那不是转存编号,是死路编号。
    “等它进涵道。”周砚低声说,“然后封出口。”
    许衡侧头看他一眼,没再多问,只抬手对现场的人打出一个短促的手势。
    北侧旧车道的门缓缓打开,里面黑得像一口已经准备好的井。
    军牌件被推了进去。
    边册跟在后面。
    周砚站在光与暗的交界处,眼底一点波动都没有。他知道,从这一刻起,军牌已经走到头了。
    而头的尽头,不是门。
    是死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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