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讲机里的杂音还在反复擦着耳膜,像有人在走廊尽头把一扇铁门来回推挤。那句断断续续的“展示点……暂缓……背面……不能碰”落进屋里时,几个人都明白,外面已经有人先一步被堵在了碑前。
“别让他们转成正式口径。”周砚低声说。
许衡立刻按住手机,指节发白:“我让现场先停清洁,只说临时消防复核。”
“不要提消防。”周砚看着屏幕,“他们现在最怕的是名目变掉。你一提消防,他们就能借安全名义继续碰碑。就说封存边界未确认,展示点等待复核。”
顾明已经把那份《北侧展示点封闭清洁与临时封存建议》拖进比对窗口,手指飞快地把旧驿站日志里几个重复字段筛出来。几秒后,他抬头,脸色比刚才更沉。
“有一条补充备注。”他指着屏幕,“在发送给综合办的版本里,这句被删过一次。”
周砚扫了一眼。
`原军牌件如需调阅,须由票口管理员统一出具说明。`
“删掉前后,谁动过?”陆律问。
顾明把元数据展开:“不是一个人。先是综合办模板库改了一次,随后票口池那边又同步了一次修订。时间差只有三分钟。”
“三分钟够改口。”周砚说,“不够改事实。”
他把那条改写链往下拉,屏幕边角立刻弹出一串更细的调用记录。不是系统主链,而是展示点更新前置包里偷偷夹带的附件流。附件流最底层有一行被折叠的旧备注,像一根压在纸背面的针。
`bind route cards to ledger edge`
“边册。”周砚盯着那行字,声音很轻,却像把铁钉缓慢钉进木头,“他们不是只想擦掉碑阴,是想把边册一起收进去。”
许衡皱眉:“边册是什么?”
“账的外沿。”周砚说,“碑阴是压在背面的原账,边册是原账旁边那圈附带的签收、流转、经手、补录。主账一翻,边册也会露。主账压不住的时候,边册最先说话。”
陆律迅速翻出旧驿站资料的归档树,果然在一层很深的历史目录里看到一个几乎不会被点开的文件夹:`appendix_edge`。文件夹图标是空的,权限标记却异常完整,像被人故意留着没删,只是让它看起来无用。
她点进去,里面没有正文,只有一张扫描得发白的表格页角。页角上能看见一列被裁掉半截的编号,旁边还有一行手写小字,墨已经淡得快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