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谁先得到名册,谁就赢。”他说,“是名册一旦被拿走,谁就能让整个系统相信自己才是原本。”
会议室里没人接话。
空气被空调压得很低,冷得像一块刚从冰水里捞出的金属。顾明的手还停在键盘上,屏幕上的`年度反射清单`没有关,名字一行行铺开,像一排被剥掉皮的钉子,裸露着,安静着,偏偏比任何动静都更吓人。
陆律先反应过来,低声道:“如果这是底册,那他们现在补镜面,不是为了藏真名,是为了把真名从今天移走。”
“对。”周砚说,“移到空场里去。”
“空场?”许衡皱眉。
周砚把那份清单往下翻了一页。第二页没有名字,只有一块被压缩到极致的空白区,空白区左侧标着一串极短的编号:
`SLOT-00`
编号下面,是一行几乎不会被注意到的说明。
`空场开启时,不记录原始触发人。`
周砚的指节在桌沿轻轻一敲。
“就是这个。”他说,“无声一开。”
顾明抬头:“你是说,今天会有人把空场打开?”
“不是会。”周砚看着那条说明,“是已经准备好了。”
话音刚落,门外传来一声极轻的提示音。
不是会议室门禁的响声,更像某种系统端口被唤醒时的短促回调。许衡第一时间侧身,透过门缝看了一眼走廊,脸色瞬间沉了下去。
“秘书处的人在撤。”他说,“不是收材料,是抽走会前包。有人把原稿带走了。”
周砚没有起身,反而把视线投向屏幕右侧的时间轴。
`2026-04-10 23:11:08`
`只读同步成功`
`2026-04-11 09:03:21`
`会前包校验通过`
`2026-04-11 09:04:02`
`镜面补录启动`
`2026-04-11 09:04:17`
`空场预热完成`
四条记录连在一起,像四次无声的开门。
“他们不是临时起意。”周砚说,“昨晚就把名册同步走了,今天早上再用会前包把镜面补上。等大家以为自己在确认材料的时候,空场已经打开了。”
陆律手心微微发凉:“空场里会发生什么?”
“见血。”周砚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