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砚把硬盘盒接稳,没立刻插入设备,而是先抬头看了方进场一眼。
“最后一层呢?”他问。
方进场没有去看门内那个人,也没有去看走廊里越聚越密的身影,只把手插回外套口袋里,像一个终于把刀放到桌上的人。
“最后的门,不在会场。”他说,“在落地端。”
周砚的目光微微一凝。
这句话一出来,他就明白了。前面所有边界公开、撤稿确认、LJ版本树、边界主笔,都是上游。真正决定谁会被献祭、谁会被保住的,不是草案本身,而是它最后会落到哪一扇门、哪一套流程、哪个系统里。只要落地端还是他们的人,公开就能被重新收口,现形就能被写成误会,幽灵就能继续藏回位置里。
“所以你来,不是送证据。”周砚低声说。
“是送落地点。”方进场答得干脆,“你把它接住,后面的门才会动。”
周砚没再问第二遍。他蹲下身,把硬盘盒放到隔离台上,接上线,点亮只读环境。屏幕先黑了半秒,随后跳出一个极旧的目录结构,层层叠叠,像一张被封了很多年的网。
最上层只有一个文件夹名:
`FINAL_GATE`
顾明站在旁边,眼神一下就变了。
“最后的门。”他几乎是本能地念出来。
周砚没有说话,直接点开。目录下不是想象中的单一文件,而是一整套落地包:接口对照、字段映射、审签回流、页脚替换规则、失温回填模板、以及一份看上去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会场材料接收流程说明》。
可越普通,越致命。
因为这里面写得最清楚的,不是“怎么传”,而是“怎么吞”。
只要某份公开材料在最终接收时被标记为“补充件”,它就会自动掉进另一个流程;只要签收栏里的人不是边办,而是落地端的接收人,前面所有公开、签收、撤稿都能被解释成会场内部协调。边界不是被打穿的,是被落地端悄悄换了门牌。
门外突然传来一声压低的喝止。
“别让他继续打开!”
紧接着,走廊里的脚步声彻底乱了。有人往门口冲,有人试图拦住,有人开始在对讲里重复同一句话:“按流程,先封会场,材料回收,别让落地包外流。”
周砚听得清清楚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