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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快不是问题。”周砚说,“快到能把名字删掉,才是问题。”
    沈闻的手已经在抖,他盯着那张撤稿函,像是忽然明白为什么三年前那条旧注释会藏在页脚。那不是习惯,是预留的刀口。先割桥,再补名,最后再把名字从纸上撤走。名字一撤,谁都可以装作没见过那座桥。
    会场里忽然传来一声轻响。
    像笔帽落桌。
    周砚看见门缝里那只手动了一下,签收页上`LJ`的缩写被重新压实,墨迹边缘甚至被新盖上的一层透明塑封轻轻罩住。那动作不重,却让人背脊发凉。对方不是怕留下痕迹,而是要把痕迹也变成证据的一部分,让人分不清哪一层才是真。
    “你们现在撤稿,是怕什么?”周砚问。
    门内的人沉默片刻,终于缓缓道:“怕装置失温。”
    周砚眸光一紧。
    这四个字一出,顾明和沈闻都同时抬头。
    装置失温不是比喻,至少在他们这一轮推进里不是。自从认证器影子、跳板代理和稳定邮件连成一套,整个机制就像一台靠预热维持的装置。它需要持续的签名确认、持续的口径同步、持续的纸面回填,才能让自己始终看起来“还热着”。一旦有一份材料被真正送进正式签收,一旦名字落地,装置的温度就会开始往下掉。
    失温意味着什么,周砚比谁都清楚。
    意味着重试。
    意味着重写。
    意味着反扑。
    他抬眼看向门内那道侧影,语气没有起伏:“你们怕失温,不是怕设备坏,是怕设备一冷,血就看得见了。”
    门内那人没有否认,只是把撤稿函又往前推了一指。
    “你今天如果执意并案,会场就会失温。”他说,“一旦失温,里面的人会先咬外面的人。你要查旧刀,可以,但别让刀先见血。”
    周砚听到这里,心里反而定了。
    这不是威胁,更像最后一层让步。对方在承认装置已经被他逼到临界点,只能拿“见血”来逼他停。可他们越是怕,越说明这份撤稿函不是补救,而是断尾。只要撤稿先批,旧刀就能继续藏,影子就能继续咬,名字也能继续被一层层抹平。
    他往前一步,证据盘的边角撞在门框上,发出很轻的一声响。
    “撤稿我不签。”周砚说,“并案我照送。名字落地,装置失温,那就让它失温给所有人看。”
    话音刚落,门内忽然传来一阵椅子拖动的声音,紧跟着是急促的低语,有人明显在压着嗓子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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