斛斯万善确实是个异族。
但他并不是那种没长脑子的粗人。
他也清楚。
在这种时候，光提一个死人恐怕意义不大，所以还特意将整个雁门关内突围的十几万将士全都给带了进来，只求加重在萧美娘心目中的分量。
要知道！
之前萧美娘为了拉拢他们，可是各种好话说尽，允诺不停。
现在提起这十几万将士。
那无论萧美娘与这秦风之间达成了什么协议，或是在这一天里发生了什么变故。
以这位娘娘的聪明才智。
她也一定能分清这里面到底孰轻孰重！
果然。
在斛斯万善期盼的目光下。
当他说完这番话以后，萧美娘的表情明显有了细微的改变。
他心中一喜。
正想着一会萧美娘询问要如何应答，就听萧美娘开口：“这件事，本宫知道。”
“知……知道？”
斛斯万善闻言一惊：“娘娘，您为何……”
“因为樊子盖是死在本宫的营帐内！”
这句话一说，全场不由倒吸了一口冷气。
死在堂堂大隋皇后的营帐里面？
这信息量可太大了！
“臣敢问，为何樊子盖樊大人会死在娘娘的营帐里面？他究竟犯了何事？”
斛斯万善还做着最后的挣扎。
其实。
当他们从雁门关成功突围，经过短暂的兴奋过后，斛斯万善等人很快就清醒过来，同时也看清了自己当下的处境。
杨广死了，还是在他们的保护之下死的。
这件事一旦有人追究，那根本就说不清。
可偏偏！
他们都是杨广最为信赖，依为心腹的大隋禁军战士，可以说在身份上已被刻下了不可消散的烙印。
投靠那些叛军？这是绝对不可能的。
但如果不找一个靠山，那等今后回朝以后，也大概率会遭受清算。
也正是因为如此。
他们选择了萧美娘，同时更清楚，这十几万隋军就是他们在乱世当中的底气。
而恰恰。
作为最高长官的樊子盖死了，他斛斯万善顺势上位。
说是为樊子盖讨还一个公道，这纯属扯淡，没人会在乎一个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