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指瘦瘦的,骨节有点突。指甲剪得整整齐齐,是她自己剪的,因为林渊剪指甲的技术太差,上次差点剪到肉。
他伸手过去,把她的手指一根一根掰开。
然后握住了。
"小夕。"
"嗯。"
"你听好。"
他的语气不重,但有一种不知道从哪来的分量。
"你是我妹妹。你的命比我的命重要。这句话没有商量的余地,不接受反驳,也不存在什么'别治了'这种选项。"
林夕的眼泪掉下来了。
"你活着,我就有理由去干所有事。你要是没了……"他顿了一下。"你哥做的那些事就全都没有意义了。"
"哥……"
"所以别跟我说什么'别治了'。你给我好好活着,这是你的任务。听到了?"
林夕哭得说不出话了,使劲点头。
林渊用另一只手在她头上拍了两下。
"行了,别哭了。你今天的哭泣额度用完了。"
"什么额度……"
"每天三次,刚好跟你喝药次数一样。已经用完了。"
林夕又哭又笑地锤了他一下。
"你就会欺负我……"
"我欺负谁了?我这叫端水管理。"
林夕抱着被角,把眼泪蹭干了。
林渊等她情绪平下来了,才站起来。
他走到桌边,给她倒了一杯水放在床头柜上。
"睡一觉。醒了把药吃了。"
"你现在就要走?"
"不是现在。今晚走。"
"那你白天陪我。"
"我就在这儿。哪都不去。"
林夕的手指松了一点,但还是没完全放开他的衣角。
"哥。"
"嗯。"
"你答应我,你会回来。"
林渊弯下腰,跟她平视。
"我答应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