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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的郑公,眼眶瞬间充血,咬牙切齿地死死攥着拳头。
    这种把当朝大儒像猴子一样羞辱的姿态,比直接杀了他更让读书人感到憋屈。
    街道两边的百姓虽然不懂朝廷的弯弯绕绕,但他们认得郑公这张脸,认得这位修桥铺路的活菩萨。此刻,他们慑于东厂番子腰间明晃晃的快刀不敢上前,只能用充满怒火与惊惧的目光,死死盯着马背上的魏尽忠。
    然而,面对这满朝紫贵、满街压抑的沸腾民怨,面对这等足以让天下任何官员下马跪迎的阵仗。
    魏尽忠只是咧开干瘪的嘴唇,露出一抹森然的冷笑。
    他没有下马,也没有停顿,根本没把这满朝文武放在眼里。枯瘦的手指轻轻叩了叩缰绳。
    “接着走。”
    尖锐的嗓音撕裂风雪。
    胯下的瘦马打了个响鼻,东厂的黑色洪流连速度都没减,硬生生朝着那群大圣朝最有权势的文官们碾了过去。
    他知道,真正的好戏,现在才刚刚开始。
    几名热血上头的年轻科道言官试图上前理论,却被东厂番子那高头大马喷出的白气和明晃晃的狭长快刀逼得连连后退,狼狈地跌坐在雪地里。
    他们眼眶通红地看着后方那辆囚车。
    囚车里,八十岁的郑公虽然裹着名贵的狐裘,燃着无烟银霜炭,可越是这般周全,越像一记专门抽向天下读书人的耳光。
    “魏尽忠!你这疯狗!安敢辱国之柱石!”
    几个激愤的大学士子从地上爬起来,双目赤红,眼看着就要扑上去和东厂番子拼命。
    “退下!”
    一声怒喝压住了风雪。
    张正源大步上前,挡在那些即将失去理智的士子面前。
    这位历经三朝的老首辅,目光死死盯着囚车里的狐裘和银霜炭。
    他怎么可能看不透魏尽忠的恶毒算计?
    这阉狗故意给郑公保暖,就是为了不让郑公成为“以死明志”的殉道者。若是让这些年轻士子在街头和东厂起了冲突,魏尽忠绝对会毫不犹豫地拔刀,以“冲击厂卫、意图谋反”的罪名将他们当街屠戮殆尽。
    张正源深吸了一口夹着冰茬的冷气,强行压下心头的怒火。
    在街头和一条不讲理的疯狗讲规矩,是最愚蠢的做法。
    魏尽忠把郑公裹着狐裘送进京,把贪官县令套着重枷拖在后头,这老狗明显是在演,故意把士林的怒火吊到最高处。
    演得越疯,背后握着的铁证恐怕就越硬。
    既然如此,张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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