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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穿过重重叠叠的宫闱,乾清宫西侧暖阁的沉香气息逐渐冲散了午门外那股肃杀的血腥味。
    一路踩着生涩小碎步、如同行尸走肉般死死跟进来的白茹月,依旧紧紧捧着那卷明黄色的降表。刚踏入这间被临时辟为内药房、透着古朴草木香的暖阁,她只觉双膝一软,无声地跪在了光洁如镜的金砖上。
    直到被这深宫的森寒气息彻底包裹,这位前任草原明珠、现任大圣朝“白姓圣女”,脑海中那紧绷到极致的弦才微微有一丝松动。
    外头那铺天盖地的欢呼声和父亲绝望的惨嚎,仿佛还在她的鼓膜里来回撕扯。
    她低着头,只觉得这大圣朝内廷的地砖冷得扎人,远比草原上的风雪还要刺骨。
    活下来了?还是换了一个更精致、也更吃人不吐骨头的牢笼?
    就在她脑子里乱成一团麻,近乎自我折磨地脑补着那个走在前面的暴君接下来会怎么折辱自己时,一股熟悉的清幽药香伴随着轻柔的丝履声从侧殿飘了出来。
    “既然人已经全须全尾地带回来了,就别一直在地上跪着发抖了。”
    陆瑶端着一碗还冒着热气的药膳,从汉白玉屏风后绕了出来。她今天依旧是一身素色的轻纱宫装,未施粉黛的面庞上透着一股足以抚平世间所有暴躁的温婉。
    对这个声音,白茹月简直再熟悉不过。
    在受降大典前的那三天里,正是这位看似柔弱的大圣皇后,用最温情的“医者悲悯”,一点点剥开了她所有的防御,彻底碾碎了她作为圣女的最后风骨。
    那个喜怒无常的大圣暴君显然已经在寝殿歇息,再次将她这个“提线木偶”丢还给了陆瑶。
    陆瑶将药膳轻轻搁在案几上,随即将目光缓缓落在了跪在地上的白茹月身上。
    那眼神依旧如前几日初见时一般——没有高高在上的嘲弄,也没有丝毫对异族的同情,只有一种看病人的纯粹与通透。
    “抬起头来,伸手。”声音温和,却带着一股不容拒绝的清冷。
    白茹月下意识地抬头伸手,那两根极其纤细却稳如泰山的手指,熟练地搭在了她的手腕脉门上。
    “心神郁结,气血虚浮甚至有倒灌之危。”陆瑶微微蹙眉,随即伸手捏住了白茹月尖细的下巴,强迫她微微张嘴。
    白茹月想挣扎,却发现陆瑶那看似柔弱的指尖上,竟然蕴含着一丝若有若无却极度精准的力道,顺着穴位瞬间封住了她周身劲力的节点。这几天来她早就领教过,这位皇后那一手神乎其技的针法和对人体经络的毒辣洞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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