厚重的落地窗帘半掩，室内光线偏沉，空气静得落针可闻。黄书恒端坐在自己的办公椅上，指尖无意识轻叩桌面，眉头紧锁，看着眼前这份最新的选调名单。
他神色凝重，看了又看，最后盯着向少才问道，“这次怎么将发改局的副科长，选为第一名。市委办的干部都不合格吗？”
面对黄书恒的突然提问，向少才身子微微一僵，面上神色不变，心中腹诽道：“这不是按照你的意思办的嘛！”
你当时要坚持五湖四海，坚持将最优秀的干部选上来。又暗示李田可不错，我才将他放在第一位的。如今你反倒要求把市委办的人选排在前面！
不过，他表面上没有任何的不满，垂眸稍作思索道：“根据我们的考核，现场调查，以上几个同志都非常优秀。特别是李田可，工作业绩比较出色！”
“不过，若是把市委办的人选排在前面，难免招来瓜田李下的非议。才将李田可放在第一位，考虑有点不周！”
“哦！”
“还是坚持实事求是嘛！”
他抬眼看向向少才，语气平缓却带着几分考量：“从发改局调入市委办已经算是一个大进步了。你再将他从副科直接提拔为正科，又是一个大进步。步子是不是迈得快了点？”
“当然，我只是提出一些个人的看法，具体怎么办，还需要你们自己考虑，拿意见！”
“市委办的具体人事问题，我只是建议，你具体负责！”
黄书恒道。
面对黄书恒的“建议”，向少才连忙躬身，语气恭谨地立即说道：“领导，我们会妥善处理的！”
走出黄书恒的办公室，他立即将李田可的名字调整到第三名，将预计岗位从正科调整为副科。
于是，当天市委办的考察团就进入发改局，考察李田可调任事宜。
不过，最终的结果却是，李田可担任副科级的秘书，直接服务市委办秘书长向少才。
李田可嘴角扯出一抹笑意，连连点头，表面上非常高兴，进入市委办，意味着半只脚踏进了副处级的门槛。
但是，他却没有了昨天的得意。
说好的科长呢？
不是说服务黄书恒书记吗？怎么变成服务市委秘书长了？
难道我爸死了，就只换来一个副科长吗？
现在自己在发改局也是副科长，与去市委办有什么区别呢？
他心中暗暗道。
关于升任科长的说法，本就只是坊间传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