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治走下平台,外圈有零星的掌声,更多人只是侧过身,让出一条没有任何障碍物的笔直通道。
十八点零分。
最后一轮测试银球降回地底,装甲砖层重新闭合。
广场上空的蜂窝广播阵列切入玄穹的系统主音。中央全息屏打出最终分流统计数据:
“物质能源学院,7842人。”
“深空航行学院,8156人。”
“行星工程学院,7231人。”
“人工智能学院,6770人。”
“另有一名学员,状态待定。”
这句话在空旷的广场上空产生轻微的回音。
三万人的方阵中,有数十人凭借之前的记忆,转头看向列队最末端的方位,李星野站在那里,
广场地面的引导系统全面激活。
四条宽度达五米的镭射光带从中央向四个象限的下沉通道延伸。红色、蓝色、绿色、金色,光带边界清晰,互不干涉。
三万名学员按照袖口的颜色标识,开始向光带内移动。
这是一场物理意义上的切割。
人群被撕散,重新重组为四个属性高度统一的模块。
刘铁柱排在物质能源学院的队列中,顺着红色光带向前走。
在进入下沉坡道前的最后一个直角转弯处,他停下脚步,转过身。
隔着二十米的距离和几十个人头的阻挡,他捕捉到了李星野的位置。
他没有走回去,只是举起右臂,粗壮的拳头在半空中定格了两秒。
“老弟!”他的声音盖过了履带运转的背景音,“我先过去了!”随后他收回手臂,转身跨入坡道。
陆知行跟在金色光带的队伍末尾,走出十步后,他回头看了一眼。
他推了一下鼻梁上的镜框,右手举起,掌心向外平移了十厘米。这是一个标准的数据发送结束手势,两秒后,他转头继续测算前方的坡度。
迭戈走在蓝色光带的中心地带,汇入蓝色的人流,消失在坡道拐角。
二十分钟后,广场清空。
四条镭射光带依然保持最高亮度。
李星野站在四条光带的交汇点之外的灰色金属地砖上。29999个人有了确切的坐标和归属,而他没有,他只能先回宿舍了。
回到宿舍后,他没有开主照明灯,径直走到靠窗的沙发前,坐下。
落地窗外,蓝星的夜半球占据了百分之八十的视野。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