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趟远征回来,仅仅是第一趟。
他们矿石份额估值就达到了六千七百亿。
分到他手里也得有两千亿。
而这还只是第一趟。
按照逐星计划的规划,小行星带的采矿远征将成为常态化运营。每年至少两次大规模远征,每次远征的矿石回收量还会随着经验积累和设备升级而不断增加。
也就是说,他那几百亿的投资,一趟就回本,还有的赚。
之后的每一趟远征,都是纯利润。
赵国铭盯着报告上那串数字看了整整五分钟。
然后,他把报告轻轻放在桌上,双手捂住了脸。
他的肩膀开始颤抖。
不是因为难过。
是因为太激动了。
过去一年多的所有压力、质疑、焦虑、失眠……在这一刻全部化成了眼眶里滚烫的液体。
他想起了一年前,在寰宇港的签约仪式上,当他在二千亿的采购合同上签下自己名字的那一刻。
签完字的那天晚上,他一个人坐在酒店房间里喝了整整一瓶白酒。
不是庆祝。
是害怕。
二千亿里他出了六百亿。
这个六百亿那是他用了三十年、从一个街边五金店一路拼杀到重工业巨头的全部身家。
一笔签出去。
如果赌错了,他这辈子就完了,连带着几万名员工的饭碗也完了。
他的妻子在那天晚上打来电话,问他:“老赵,你真的想好了?”
他说:“没有,但周总说的话我信。”
妻子沉默了很久,然后说了一句:“那就赌。”
现在。
赌赢了。
赵国铭放下手,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拿起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电话响了两声就接通了。
“国铭兄!你也看到了!”
电话那头传来的是天衡矿业集团董事长陈浩天的声音,他们飞船的共同出资人。
此刻,陈浩天的声音里带着一种明显的、经历了大悲大喜之后的嘶哑。
“看到了。”赵国铭的声音也是哑的。
两个男人在电话里沉默了几秒。
然后同时笑了出来。
那种笑声,带着释放,带着疯狂,也带着一种只有豪赌赢了的人才懂的、劫后余生般的畅快。
“浩天,去年你股东大会上被董事们骂得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