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翰·斯坦菲尔,这位曾经的“医药皇帝”,正独自一人,坐在空旷得有些吓人的书房里。
他的面前,没有点燃壁炉,只有一块巨大的、冰冷的屏幕。
屏幕上,显示的不是辉瑞那已经跌得惨不忍睹的股价K线图,而是时代广场的实时直播画面。
他看着那个不断归零的倒计时,那张曾经充满了权谋与威严的脸,此刻,只剩下如死灰般的平静。
七天。
仅仅七天,他耗费了半个世纪心血,建立起来的那个庞大的、看似坚不可摧的医药帝国,就已经摇摇欲坠。
他抛售资产的计划,在市场的踩踏式崩盘面前,变成了一个笑话。
根本没有人接盘,所有的买方都消失了,大家都在疯狂地卖出。
他挂出去的那些“优质资产”,连一个像样的报价都收不到。
他派去华国挖人的猎头团队,更是石沉大海,杳无音信。
据说,那些顶尖的猎头,连无限科技的园区都进不去,就被告知,他们已经被列入了“国家安全威胁”的名单,被限制离境了。
至于那些他在国会山和五角大楼的“朋友”,更是如同人间蒸发了一般。
他的电话,再也打不通了。
富兰克林带来的那个消息,“三支空天母舰战斗群,24小时战备悬停”——像一座无法逾越的大山,压垮了他们心中最后一点侥幸。
军事威胁?经济制裁?
在一个已经将“达摩克里斯之剑”悬于你头顶的、更高维度的文明面前,这一切,都显得那么的可笑和不自量力。
他们输了。
输得那么的彻底,那么的毫无悬念。
甚至,连他的对手,都自始至终,没有正眼看过他一眼。
周衍,从头到尾,只是公布了一个倒计时。
仅此而已。
“呵呵……呵呵呵……”
斯坦菲尔的喉咙里,发出一阵干涩而又沙哑的笑声。
那笑声,充满了自嘲,充满了悲凉,充满了对一个时代的……告别。
他想起了几十年前,他还是一个意气风发的年轻人时。
他在耶鲁大学的毕业典礼上,慷慨激昂地宣称,要用科学和药物,去战胜疾病,去延长人类的生命,去成为普罗米修斯那样的、为人类盗取火种的英雄。
可后来,他渐渐地发现,让病人“维持”在一种半死不活的状态,让他们终身服药,远比“治愈”他们,要赚钱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