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是温和版,但代谢启动时的能量需求依然很高,就像是一堆快熄灭的灰烬里突然倒进一桶汽油,他的身体……能承受得住这第一波冲击吗?”
"必须承受。"
周衍接过注射器,声音冷静得可怕。
"这是他唯一的机会。"他看向主治医生。
"准备高能营养液,葡萄糖、氨基酸、脂肪乳,最高浓度。"
"另外,准备肾上腺素、去甲肾上腺素,随时待命。"
主治医生愣了一下,但还是立刻点头。
"明白。"
周衍亲自在杨述之的手背上寻找静脉。
老人的血管已经塌陷得几乎看不见,皮肤薄得像一层纸。
他试了三个位置,才找到一条勉强可以穿刺的静脉。
针头刺入的瞬间,老人的手指轻微地抽搐了一下。
周衍的手稳得像机器,缓缓推动注射器。
淡蓝色的液体顺着透明的管道,一点一点流入杨述之的身体。
五秒。
十秒。
十五秒。
监护仪上的数字开始剧烈波动。
心率从42突然飙升到98,血压瞬间升高到130/85,体温开始攀升。
"不好!病人出现严重的代谢应激!"
主治医生惊呼出声。
"心率还在上升!120!135!血压160/95!"
"体温39度!还在升高!"
“滴——滴——滴——!!!”
刺耳的警报声猛然炸响,心电监护仪上的心率曲线瞬间变成了一条直线!
“心跳停止了!”
“血压归零!”
在一旁看着的李阁老的脸色也出现了一丝凝重,但他没有开口而是选择相信周衍。
面对骤然归零的生命体征,周衍的脸上,没有一丝一毫的慌乱。
他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静静地盯着监护仪上那条代表死亡的直线,眼神平静得如同深不见底的古井。
“问题不大。”
周衍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足以安定人心的力量,“这不是死亡,这是……破而后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