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述之院士。
那个在他最开始,还是一个穷学生,掌握了颠覆性电池技术后,还没有利用他庞大的影响力强取豪夺,反而毫无保留的支持的他的老师。
那个当初力排众议将他招入麾下,给了他第一间实验室的老人,那个曾经每当他做实验的不出结果,在他几乎要放弃时,笑着拍他肩膀说“科学的本质就是疯狂”的恩师,快不行了。
肝癌癌晚期,多发性骨转移。
协和医院的诊断书像一封黑色的判决书,上面的每一个字都在为老人的生命进行冷酷的倒计时。
杨老师等不了十年,甚至等不了三个月。
他需要的不是那个阉割版的“癌症特供”,而是能逆天改命的“完全体”,是那个能将他从死神手里抢回来的终极版本。
然而,在短短几天内,把一项尚在实验室阶段、连动物实验数据都还热乎的技术,直接应用在一位国宝级院士身上,风险之大,无异于一场豪赌。
一旦失败,他不仅救不了人,失去自己的恩师,自己也会被钉在历史的耻辱柱上,背上千古骂名,当然他自己也不会原谅自己,明明有能力救他。
所以他需要试错,需要大量的临床数据,需要活生生的人体来验证那些激进到近乎疯狂的参数,需要用最快的时间,将完全体的“超级自适应细胞”做出来。
而这种规模的人体试验,绝不是一个商业公司能偷偷摸摸完成的。
去黑市购买试验品?不仅效率低下,风险更是不可控,一个不慎就会留下无穷的后患。
唯一的路,就是与国家进行一场交易。
所以他主动敲开了那扇红墙内最神秘的门,不过没有上交任何核心技术,只是将“超级自适应细胞”的成果,作为一张王牌,平静地放在了谈判桌上。
“我需要国家的背书和资源,为这项技术的临床应用提供一个绝对安全、合法的环境。”
周衍看着指尖明灭的烟头,回忆着当时的场景。
“作为交换,在商业化版本对公众开放之前,完全体技术将优先、且秘密地为国家服务。”
他提出的条件精准地击中了对方的软肋,那些因年老或疾病而濒临凋零的国宝级院士、功勋卓著的元老,以及在特殊岗位上身体受到严重创伤的英雄。
他们是国家最宝贵的财富,却在疾病,在时间面前束手无策。
这是一笔双方都无法拒绝的交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