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逸在他对面坐下。
“周明义，你上次说方国良的U盘里还有一个名字。你知道多少？”
周明义低下头，沉默了一会儿。
“我知道的不多。方国良只跟我说过一次。那天他喝多了，在别墅里跟我说的。他说他手里有那个人的把柄，那个人不敢动他。我问他是谁，他说‘你别问，知道得太多对你没好处’。”
“他没说那个人是干什么的？”
“没说。但他漏了一句话。他说‘那个人坐在最高的位置上，看着下面的人斗。他才是真正的赢家’。”
“最高的位置。省城最高的位置，是哪里？”
周明义抬起头，看着他。
“林组长，你别查了。方国良都不敢动那个人，你凭什么？”
“方国良不敢动，是因为他本身就是恶人。我不是。”
周明义苦笑了一下。
“你以为你是好人，你就能动他？好人多了，他动过谁？”
林逸没有说话。
周明义站起来，走到窗边，背对着他。
“林组长，我跟你说句实话。方国良的那些钱，不只是给我的。我给那个人送过。每年两次，雷打不动。方国良出的钱，我送过去。那个人从来不见我，让我放在一个地方就行。”
“放在哪儿？”
“省城的一个商场。存包柜里。我把钱放进去，把柜子号码发给他。他让别人去取。”
“你见过那个人吗？”
“没有。我给他送了五年钱，从来没见过他。”
林逸把这些记下来。
“那个存包柜，你还记得是哪个商场的吗？”
“万达广场。一楼，存包柜的编号是B07。”
“你每次放多少钱？”
“不一定。少的时候二十万，多的时候五十万。看方国良的意思。”
林逸站起来。
“周明义，你还知道什么？”
周明义转过身，看着他。
“林组长，我劝你一句。别查了。那个人不是你能动的。你查下去，不只是你，你老婆，你朋友，都得死。”
“你这是威胁我？”
“不是威胁。是事实。”
周明义的眼睛红了。
“我就是这么一步一步陷进去的。一开始是收钱，后来是压案子，再后来是杀人。你以为我想杀人？我不杀，他就杀我。我没有选择。”
林逸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