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判断,林逸这是真的为了“程序稳妥”而拖延,还是缓兵之计...
“专家复核?”
皇甫骥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冷笑,“林老弟,你是主任,文保办你说了算。那些专家的意见,重要吗?他们的笔,能比你的公章更硬?”
他身体微微前倾,无形的压力排山倒海,“还是说…你心里,其实还有别的想法?”
“不不不!绝对没有!”
林逸连忙摆手,脸上露出惶恐和急于表忠心的急切,
“会长您误会了!我对天发誓,绝对没有二心,只是…只是…”
他像是被逼到墙角,咬了咬牙,压低声音,带着一种推心置腹的“坦诚”:
“会长,您也知道,文保办里…未必都跟我一条心啊,小陈那小子,最近就鬼鬼祟祟的。上次开会我让他们查旧档案,他反应就不对劲,我怀疑…他就是那个把您说的那些‘假证据’泄露出去的内鬼,或者至少是帮凶...这节骨眼上,我要是跳过所有流程直接签字,他肯定要去纪委举报我渎职、程序违规...到时候,就算文件本身没问题,也会被别有用心的人抓住把柄大做文章,反倒坏了您的大事啊会长。”
林逸果断将怀疑的矛头指向小陈。
这是他灵光一闪的祸水东引。
一方面,小陈确实可疑;另一方面,抛出“内鬼”问题,既能解释自己为何需要走流程,又能转移皇甫骥的注意力,最重要的是,制造一个“清除内鬼”的理由,为自己争取时间。
果然,皇甫骥的眼神微微一动。
内鬼…这确实是他关心的。
虽然他自认掌控力强大,但任何组织内部出现叛徒都是隐患。
林逸此刻“主动”指出小陈,并分析得“合情合理”,似乎更证明了林逸确实在为他考虑,想“稳妥”地推进。
“哦?小陈?”
皇甫骥沉吟着,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哒、哒的轻响,每一下都敲在林逸紧绷的神经上。书房里再次陷入令人窒息的沉默。
几秒钟后,皇甫骥嘴角那抹玩味的冷笑似乎加深了些许。
他缓缓靠回椅背,目光依旧锁着林逸,却不再那么咄咄逼人,反而带上了一种猫捉老鼠般的戏谑。
“林老弟啊林老弟,”
他慢悠悠地开口,“看来,你是真被那点‘规矩’给框住了,也被手下那点小动作给吓着了。”
他摇摇头,仿佛在替林逸惋惜,“也罢,老哥我体谅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