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艰难地抬起头，望向四面八方。
那些追随它无尽岁月的灵卫们，此刻只剩下最后寥寥十余尊，且个个身躯残缺，光芒黯淡，被数十倍于己的薨煞大军分割包围，困在数个战圈中苦苦支撑。
每一刻都有灵卫在围攻下爆碎湮灭，化作最后一道微弱的净化冲击，带走周围数头薨煞的生命。
但那些薨煞根本杀不尽。
后方那道遮天蔽日的黑影悬浮在半空中，周身煞气如渊如海，每当他抬手一挥，便有数头被杀死的薨煞在翻滚的黑雾中重新凝聚成形，嘶吼着再次加入战圈。
这才是真正的“不死大军”。
只要溟渊尊主尚在，这些薨煞便是永恒的杀戮机器。
而灵卫每陨落一尊，便永久少去一份力量。
此消彼长，胜负早已注定。
“灵渊，你还要挣扎么？”
溟渊尊主的声音从高空中传来，低沉而漠然，如同九幽寒风刮过破碎的战场。
他立于虚空中，黑袍在煞气风暴中猎猎作响，猩红的目光俯瞰着下方那尊跪地不起的灵卫统领，语气中尽是猫捉老鼠般的戏谑。
“无法再调动创世神息的你，已经完全不是本尊的对手了。困兽犹斗，固然壮烈，却毫无意义。”
溟渊尊主缓缓抬起右手，掌心之中，一道漆黑到极致的薨灭光束开始凝聚。
那光束只有拇指粗细，却散发出令整个灵渊空间都为之战栗的恐怖波动，仿佛能将一切存在从根源上抹除，“念在你我争斗了这漫长岁月，本尊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跪下臣服，本尊留你一命。”
持剑灵卫沉默地看着那道对准自己头颅的漆黑光束，那双纯白光焰般的眼眸中，没有丝毫畏惧，只有一种看透生死的平静。
它缓缓站直身躯，布满裂痕的光剑再次举起，剑尖斜指溟渊尊主，“那我也再回答你一次，你也配？！”
“很好！”
溟渊尊主猩红的目光骤然一寒，“那你就去死吧！！！”
话音落下，那道漆黑光束便带着撕裂一切的恐怖威势，朝着灵渊的头颅狠狠洞穿而去！
所过之处，虚空被直接湮灭，留下一道久久不散的漆黑轨迹，连光线都被吞噬殆尽。
时间仿佛凝固。
持剑灵卫望着那道瞬息而至的漆黑光束，用尽了全力，举起手中那柄濒临破碎的光剑，横在身前。
纯白与漆黑，即将最后一次碰撞。
然而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