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到垂拱殿前,赐“朝宴”,元宵、蜜饯、市食,行酒令、赏灯诗……
再到长春殿前,赐“命妇宴”,吃元宵、蜜饯、市食,行酒令、赏灯诗……
吃了这么多,总得消消食吧,入夜之后,随后五品以上的官员、命妇,随驾登宣德楼,观灯,与民同乐。
皇帝在城楼上撒金钱、银钱,百姓共抢,以示恩泽。
众人都站在城楼上,朝臣在右,命妇在左,看万家灯火。
太后刘娥透过城楼的垛子,看着满城灯火,也是十分感慨:“要是苍天再借哀家几十年阳寿,定能将这京城的繁茂……扩至大宋的每一座城池。”
皇帝赵祯站在她身侧:“大娘娘,您正当壮年,必定长命百岁,何来这些感慨?”
刘娥转过身,看看面前的宫娥命妇:“益哥儿,你看看她们,各个青春靓丽,真是让人羡慕。”
“大娘娘,您可比她们看着还年轻呢。”
“那哪里比得了?你看‘大姊’那眼睛明亮有神,咦?今日好像还有些不一样呢。”
“哪里不一样?”赵祯一脸懵懂。
刘娥苦笑:“你啊,哪里懂女儿家这些妆发。”她朝着长公主招了招手:“大姊,你过来,给我瞧一瞧,你这眼睛是怎么画的?跟个小灯笼一样。”
大姊连忙跑了过来,步伐轻盈,像个小精灵。
走到近前,眼睛一眨一眨的,“大娘娘,你找我?”
刘娥把她衣领扶正:“你自打去了亳州,这精神倒是越来越好了。”
“那肯定是啊,我在亳州吃得好,睡得好,不像这宫城里,像个活死人墓,不生病才奇怪了。”
赵祯赶忙咳了一声:“大过年的,你少说这些话。”
刘娥摇头:“哎,算了,哀家也习惯了。”
站在刘娥旁边,还有另一位衣着凤袍的妇人,她也笑了笑:“人是治好了,可是这嘴啊……看来是无药可救了,要不找个针来缝了吧。”
赵祯附和道:“小娘娘,这主意不错,明儿就把她送到尚衣局去,让人找针线缝起来。“
赵祯嘴里的这个“小娘娘”,就是如今的“杨太妃”,她和刘娥一路走来,都是最亲密的好友、同盟,她们共同抚养了赵祯长大。
杨太妃招了招手:“大姊,你过来,给我看看,你这眼睛上是动了什么手脚,怎么看着这么好看?”
大姊把自己嘴巴闭得紧紧的,不敢再说话了,只是把头伸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