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里清清楚楚,从来都不是他依附蔺家,是整个蔺家离不开他。
当年他接手寰廷集团时,蔺家早已外强中干,形同虚设。
家中兄弟各有不堪,老太太只会抱着一份老旧的遗嘱,当做制衡旁人的护身符。
这些年来,是他孤身一人,硬生生将濒临崩塌的寰廷从绝境泥潭里拉出,一步步打拼,推至行业顶峰。
那些倚老卖老的元老股东,表面恭敬称他一声四爷,心底始终不服气,觉得他手段凌厉,不留情面。
他从不在意旁人的私心与非议。
如今股权即将尽数收拢,那些倚老恃功的人,也该彻底退场了。
至于老太太奉为王牌的遗嘱,他更是全然无惧。
再厉害的规矩与底牌,落在不会用人,只会挟私制衡的人手里,终究毫无威慑力。
黎菀菀将方才的对话尽数听在耳中。
她不懂商场股权的纠葛,不懂蔺家错综复杂的内部争斗。
她只知道,电话里蔺老太太勃然大怒,要收回大反派的股权。
心口狠狠一揪,里面满是酸涩。
她不为那些看不懂的股权利益难过,只为蔺昀鹤委屈。
他是为了自己,和至亲长辈撕破脸吗?
对不起呀,又拖累你了。
黎菀菀垂下头,神色更黯淡了些。
蔺昀鹤微微侧目,感觉到她的不安,轻轻把人揽在怀里,“刚才想说什么?”
黎菀菀连忙压下眼底的酸涩与慌乱,轻轻摇头。
“没,没什么。”
那些无助和痛苦,最终还是尽数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