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迹从楼梯拐角一路延伸过来,割裂了整片毫无杂质的白色。
黎菀菀紧紧牵着黎湘雪的手站在墙角,掌心沁满冷汗,她没想到妈妈会跟过来。
好在这里就是一家小型医院,设备很齐全,姚医生指挥着团队把江柔带进诊疗室,进行清创包扎。
整个过程中,黎菀菀和黎湘雪被控制在隔壁的休息室里,屋子里站着负手而立的安保, 四面八方都是冷冰冰的白墙。
也不知过了多久,走廊深处,传来皮鞋踩在地面的声响。
步伐沉钝厚重,直直撞进人的胸腔里,心脏跟着一下下惶恐地紧缩。
门被推开,江耀宗走了进来。
他大衣敞着怀,面皮上瞧不出半分喜怒,可那双眼睛骇人至极,翻涌着深若寒潭的暗流。
他立在门口,视线来回逡巡,几番在黎湘雪身上落下,又看向黎菀菀,带着审视和拿捏。
惨白的顶灯毫无遮拦地打在他身上,将他的影子拉扯得又宽又长,黑乎乎一大片铺盖在地板上,几乎要笼罩住墙角的母女二人。
两侧保镖齐齐垂首往后退开,连大气都不敢出,自动清出一条只供他通行的道路。
屋内护士尽数埋着头,屏住呼吸缩在墙边,整片空间的空气都被他一人抽干榨尽。
密闭的病房像一间密不透风的囚笼,四面墙壁不断向内挤压,压得人呼吸困难,快要窒息。
江耀宗看着黎湘雪,突然抬了抬手,目光冷厉。
“过来。”
平淡无波的语调,远比歇斯底里的怒吼更加可怖。
黎菀菀心头一跳,下意识抓住黎湘雪的手。
这不是商议,是命令。
她咬紧下唇,压出一道惨白的深痕,浑身肌肉绷到僵硬。
这时,江耀宗的声音再次响起,裹着一触即发的暴戾,暗流潜藏,阴森可怖。
“趁我没发怒之前,过来。”
黎湘雪紧绷的手指,开始一点点从黎菀菀的掌心滑脱。
她的身体在发抖,却执意抽离。
黎菀菀慌忙收拢手掌攥住她的无名指,可却抓了个空。
“妈!”
一只粗壮沉重的手掌死死按在黎菀菀肩头,将她牢牢控制住。
她拼尽全力扭动身体往前扑,肩上的禁锢纹丝不动,挪不动分毫。
黎菀菀伸长胳膊,指尖堪堪擦过母亲的衣角,转瞬便滑落,再伸手,却什么都抓不住了。
“放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