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做个游戏。”
她放轻声音道，“你藏在这里，数一千个数。等数完了，我就会出现，然后我们一起走。”
黎湘雪的眼睛在黑暗中睁得很大。
她看着女儿的脸，嘴唇动了动，眼神有些担忧。
“你要去哪儿？”
黎菀菀松开她的手，微微一笑。
“我去做一件事，别担心。”
说着，她转身要走，黎湘雪往前追了半步，手指抓住她的衣角。
“宝宝……宝宝……”
她不敢太大声，只轻声喊了几句，黎菀菀没有回头。
衣角从黎湘雪的指缝里滑出去，她茫然地盯着自己的掌心，一时有些发愣。
小白楼立在花园深处。
光从窗户里透出来，空气里隐约有消毒水的味道，里面的设施与其说是别墅，不如说是小型医院，值班的全是穿白大褂的人。
上次黎菀菀送妈妈回来，就有一群医生出现，据说是给她看病的。
【系统：请小心避让，向三点钟偏左方向行走，目标在二楼。】
黎菀菀握着盲杖，心情有些忐忑，她试探性喊了句。
“统宝，统宝是你吗？”
脑海中熟悉的声音并未响起，取而代之的冰冷的机械音。
这太奇怪了！
以前只有大反派在身边时，统宝才会被禁言，那些机械音像是特定程序，只在公布任务时出现。
今天这是怎么回事？
走廊很长，灯光从头顶落下来，把地面照得发亮。
黎菀菀小心翼翼摸索着墙壁，一点点按照系统要求，赶往目标地点。
再往前，是类似于值班室的地方。
两个护士坐在屋子里，随口闲聊，声音在安静的楼里格外清晰。
“今晚情况怎么样？”
“还是老样子。”
一个年纪稍大的声音，带着见惯不怪的疲惫，叹息道：“指标一直上不去，再这么下去，撑不了多久。”
“夫人那边不是挺配合的？”
“配合有什么用？”
年长的护士摇了摇头，小声说，“夫人自己的状况都不好，每个月能抽出那些东西已经不错了，上面说了，能维持多久是多久。”
年轻护士沉默了一下，语气唏嘘。
“真是命苦。一个躺了这么多年，一个被关在这里，跟坐牢也没什么区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