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菀菀敲着盲杖在周围探了探,路面的凹凸感明显不对,“这里不是别墅。”
老方垂着手,语气恭敬。
“四爷让我带您来砚止。”
砚止。
黎菀菀皱起眉,转身就要去拉车门,“我不要来这里,我要回家。”
她刚说完,车子便响起落锁的咔哒声,果然再去扯车门,已经拽不开了。
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会所里跑出来。
“哎呦,姑奶奶,怎么了这是?”
杨肃气喘吁吁跑到黎菀菀面前,弯着腰,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黎菀菀听出是他,脸色很不高兴。
“蔺叔叔呢,凭什么他让我来,我就要来?”
她还生着气呢,早上好声好气跟他商量,莫名其妙被凶了一顿,她才不信是什么误会呢!
杨肃擦了擦额头的汗,赶紧赔笑脸。
“四爷是关心则乱,黎小姐别生气。”
他往前凑了半步,乐呵呵道,“砚止顶层有个不错的音乐餐厅,四爷今天包场,给您赔不是呢。”
黎菀菀愣了下。
大反派也会道歉?
杨肃多精明的人,见她有所松动,立刻趁热打铁。
“四爷虽然嘴上没说,但他哪舍得您受委屈,快跟我来吧,外面风大。”
黎菀菀咬着嘴唇,站了两秒,很没骨气的妥协了。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来,当心脚下。”
杨肃赶紧在前面带路,每到台阶都会适当提醒,办事十分周到。
砚止有贵宾的专属电梯,杨肃拿着卡,带着黎菀菀直奔顶楼。
刚出电梯口,一阵舒缓的音乐流了出来。
大提琴的声音,悠扬悦耳,像是有人贴着你耳朵说话,温柔又惬意。
空气里有淡淡的玫瑰香气,若有若无地飘着,闻起来心旷神怡。
黎菀菀脚下踩的是柔软的地毯,厚实得几乎没有声音。
落地窗从地面一直通到天花板,城市的灯光在窗外铺开,简直是美轮美奂。
从这里看出去,京市最繁华的地段尽收眼底。
远处的写字楼亮着格子一样的灯,车流拉成一条条光带,红的白的,交缠在一起。
杨肃把黎菀菀带到靠窗的位置,拉开椅子,示意她坐下。
“黎小姐,您先坐会儿,四爷马上就到。”
杨肃说完,又向餐厅里的酒保交代了几句话,这才匆匆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