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衣的领口有些大,露出一截纤细的锁骨,上面还沾着水汽,在灯光下泛着微弱的光泽。
她的眼睛朝着镜头的方向抬起,明明看不见,却瞪得圆溜溜的,装出一副乖巧的模样。
“蔺叔叔,”她声音软软的,带着一点点试探,“请问,是有什么事吗?”
蔺昀鹤靠在酒店的单人沙发上,睡袍松松地系着,领口大敞,露出一片结实的胸膛。
他一只手举着手机,另一只手搭在扶手上,落地窗外的夜色在他身后铺开,万家灯火浓缩成暖黄色的光点,像是揉碎的金子撒在深蓝色的绒布上。
可惜如此赏心悦目的画面,黎菀菀毫无所知。
“听说,你想我了?”蔺昀鹤姿态松弛,声音慢悠悠的,每个字都在舌尖滚过一遍。
黎菀菀脑子嗡了一声。
她咽了咽口水,脸上的表情从困惑变得茫然,从茫然变成惊恐,这到底是什么鬼问题?
她张了张口,挤了半天,才憋出一句话,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你……你是喝多了吗?”
蔺昀鹤差点把手机捏碎。
他深吸一口气,盯着屏幕里那张无辜到欠揍的小脸,忍不住磨了磨后槽牙。
这小没良心,见他跟耗子见了猫似的,恨不得找个洞钻进去,怎么会才离开一天就魂不守舍?
估计是下面的人会意错了,他也是喝多了,居然还信了!
再看屏幕里的小东西,就差把不想接电话写在脸上,真是演都不演了。
蔺昀鹤越想越气,声音都沉了几分。
“今天闯了什么祸?”
黎菀菀刚才还迷迷糊糊,这下脊背都挺直了,速度快得让人叹为观止。
“我没有!”她摇头,“你别瞎说。”
“那你心虚什么?”
“谁心虚了。”
黎菀菀抿着嘴,声音含含糊糊,“你……你怎么冤枉人。”
“听说你没好好吃饭?”蔺昀鹤又问,语气明显不容狡辩。
黎菀菀的表情瞬间变得震惊。
她咬着牙,小表情有些愤愤,“怎么还有人告状呢?”
蔺昀鹤看着她小发雷霆,嘴角的弧度压都压不下去。
他换了个姿势,手机举得近了一些,声音压低,像是训斥,又像是调情。
“瘦得一把骨头,不知道的还以为我虐待你了。”
黎菀菀赶紧摇头,笑得格外殷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