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江柔,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都没说。
只是那双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慢慢沉下去。
江柔没再看他的表情。
她拿起手边的包,站起来,把椅子推回去的动作不重,但很利落。
“蔺瑄,”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如果连这件事都解决不了,我们还是不要再继续了。”
她微微勾唇,眼神嘲弄,一字一句道。
“乖乖回去,做你的小少爷吧。”
说完,她转身就走。
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声音清脆,一下一下,越来越远。
蔺瑄坐在原处,看着她的背影,感觉到一种前所未有的羞辱。
他的手在桌下攥紧,指节泛白,骨节咯吱作响,掌心里有几道深深的指甲印。
面前那杯咖啡已经彻底凉透,散发着苦涩的气息。
他突然意识到,不知何时四叔已经成为他仰望的高山,一道永远无法逾越的天堑。
他甚至不敢正面忤逆四叔的决定,哪怕被未婚妻当面嘲讽,也无法改变既定的事实。
这些年,他鞍前马后替四叔办事,还不是被人搓圆揉扁,一个不高兴就把他派到南瓦出差。
那里还在内乱,到处都是拿枪的反叛军,四叔根本没有在意他的死活。
蔺瑄越想越烦躁,额头上不知何时冒出一层细密的汗珠,脊背隐隐发凉。
一个不可思议的念头悄悄浮现,又很快被他的理智压了下去。
不一会儿,他叫来服务生结账。
走出咖啡厅的时候,阳光正好落在台阶上,他眯了眯眼,没有回头。
当天下午,蔺瑄敲了办公室的门。
把自己的来意和盘托出。
“是江家让你来的?”蔺昀鹤挑眉,看着站在面前的侄子,眼底闪过几分凝重。
蔺瑄点头,并未隐瞒。
“四叔,小柔她也是没办法了,周家卡着项目,盛霆又不给个准话,她这才求到我面前。”
蔺瑄面带难色,小心翼翼道,“不如四叔消消气,毕竟咱们都是一家人了。”
“一家人?”
蔺昀鹤哼笑一声,抱着胳膊上下打量着他,“她要是把你当做一家人,今天就会陪你登门求我,阿瑄,这件事你不要再插手了。”
“四叔。”蔺瑄皱着眉,似乎还想争取。
蔺昀鹤直接冷下脸。
“出去。”
眼看事情没有回旋的余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