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菀菀的枪一直没有离开江柔的太阳穴,从车上下来到穿过庭院,她的盲杖点在地面上,每一步都踩得很稳。
江柔侧过头,试图借着昏暗的光线观察她,却发现她的方向感精准得不像一个瞎子。
“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她低声问了一句。
黎菀菀没有回答。
统宝就像是外挂,在她脑海里实时播报。
左边有台阶,绕过花坛,正前方就是小白楼的侧门。
她在心里记着,身体按照指令调整方向,一路上唬住了不少人。
进了小白楼,黎菀菀终于松了口气。
“江耀宗这么担心黎湘雲,肯定舍不得带她走,路上颠沛流离,万一她**呢?”
江柔心里一紧,“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黎菀菀闻言,噗嗤一笑,“没关系,如果我和妈妈逃不出去,你就陪我们一起死吧。”
这回,江柔终于绷不住了。
她的声音尖锐起来,“疯子!你跟你妈妈都是疯子!”
蔺瑄从后面走上来,装起了和事佬。
“小柔,都到这时候了,你就别再帮着江耀宗了。菀菀她年龄小,性格冲动,但也是救母心切。”
江柔猛地转头,“蔺瑄,你到底在帮谁?”
蔺瑄啧了一声,理直气壮道,“反正她一个瞎子,没了四叔保护,已经没什么值得忌惮了。”
黎菀菀听见这句话,眉头紧锁。
看来,时间不多了。
“我妈到底在哪里?”
她逼问,枪口往前顶了半分。
江柔咬着牙,脸上写满了愤怒和不甘。
她沉默了好一会儿,终于从齿缝里挤出了几个字:“……地下室。”
黎菀菀偏了偏头,枪口轻轻点了一下江柔的肩膀,“带路。”
地下室很隐蔽。
入口藏在小白楼东侧走廊尽头一面挂满杂物的墙壁后面,推开那扇锈迹斑斑的铁门,台阶向下延伸,潮湿的霉味扑面而来。
黎菀菀的盲杖点在第一级台阶上,试探了一下,确认踩实了才往下走。
她一只手握着盲杖,另一只手举着枪,枪口始终没有偏离江柔的后背。
与此同时,江耀宗正坐在一张旧木桌后面,面前摊着一份卷了边的地图,手边搁着一杯凉透的茶。
他听见门响,抬起头,目光落在江柔脸上,猛地站起来,椅子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