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径两旁的细竹被风压弯了腰,沙沙的,像有人在低声说话。
阳光从竹叶缝隙里漏下来,落在她肩头,细细碎碎,洒满了金光。
黎菀菀牵着蔺昀鹤的手指,步子有些慢,像是还在消化刚才的事。
“你怎么这么突然,我都没有好好准备。”
嘟起的嘴巴带着小小的埋怨,尾音往上翘,像撒娇。
蔺昀鹤笑了一下,神色懒洋洋的,“有什么好准备的,随便来看看,心意到了就好。”
“才不是呢……”
黎菀菀嘟哝了下,手指在他掌心里蹭了蹭,“你妈妈感觉好温柔啊。”
蔺昀鹤偏过头。
她脸上还带着一层浅浅的红晕,像是一团白里透红的糯米糍,看起来软软的,香香的。
“别动。”
他突然说了句,吓得黎菀菀立马站定,跟个受惊吓的兔子似的。
接着,她的头顶突然被人揉了一把,黎菀菀有些莫名。
“怎么了?”
“……”蔺昀鹤没说话,轻轻她的发丝上捻了一把,然后故作淡定的说,“有片叶子。”
“哦……”黎菀菀乖乖点头,然后扬起脑袋,露出一副天真烂漫的笑,甜腻腻的说了声,“谢谢。”
啧,真好骗。
蔺昀鹤轻笑,然后收回目光,继续刚刚的话题,“我母亲现在性子淡了不少,她年轻时可是远近闻名的泼辣。”
黎菀菀不可思议的说,“看不出来呀?”
蔺昀鹤抬手在她脑门上弹了下,语调戏谑,“你能看出来什么?”
“哎呦!”
黎菀菀捂着头,嘴巴噘起来,“你又笑话我。”
蔺昀鹤见她软软糯糯的模样,心里像是化成了一滩水,那些腌臜龌龊的过往,似乎也变得云淡风轻了。
他抬手,掌心落在黎菀菀的后脑勺上,顺着头发慢慢抚摸,语气多了几分释怀。
“那时我父亲刚刚去世,老太太虎视眈眈。她能把我留在身边,已经很不容易了。”
黎菀菀安静的听他说话,过了一会儿才开口。
“你小时候是跟母亲一起生活吗?”
“嗯,成年后才回的蔺家。”
蔺昀鹤语气淡淡,似乎并不是很美好的记忆。
黎菀菀心里一软,“那很辛苦吧?”
辛苦?
蔺昀鹤沉默了下,突然勾起一丝笑意,“那倒没有,我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