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如，沉积了多年的顽疾松了枷锁。
又如，冰封深潭里的孤魂被暖阳裹住。
他的灵魂在轻轻颤动。
四肢百骸因这股颤动而发出舒适的战栗。
从有记忆开始，他第一次这般……愉悦。
谢晏无法形容这种感觉。
任何一个词语或者句子，都无法准确形容他此时此刻的感受。
向来清冷自持的他，
因为太过舒适而无意识地发出一声极轻的低哼浅吟。
“我到极限了。”过了一会儿，陆云栖精疲力尽。
她松开双手，声音喑哑：“今天就到这吧。”
因精神透支过于严重。
陆云栖在直起身时，眼前一黑，身体不受控制地往下跌去。
“小心。”谢晏下意识地抓住陆云栖的手。
“谢……”
陆云栖的“谢”字话音还没落下，
谢晏似是察觉到此举有些唐突，又将手松开。
刚被拽住又往下跌去的陆云栖：？
松开手的谢晏怔了一下，眼看着陆云栖要摔到地上，忙又伸出手臂，一把将陆云栖揽过来。
陆云栖的倾斜幅度比刚才大了很多。
谢晏为了不让她摔倒，用了些力道。
脱力的陆云栖就这样猝不及防被他揽到怀里来。
陆云栖的鼻子结结实实地撞到了谢晏的胸膛上。
谢晏的胸膛很硬，跟石头一样。
陆云栖撞的鼻子泛酸，眼泪都涌出来了。
不是，这人怎么回事？
扶就扶。
不扶就不扶。
扶了又松开，松开又将她拽过来，还用生硬的胸膛撞她鼻子是什么意思？
还有，他看起来病病殃殃的，手无缚鸡之力，整个一多愁多病身的样子，为什么胸膛跟石头似的？
陆云栖心里腹诽，嘴上却老老实实说了声谢谢。
没办法，谈判尚未成功，婚书还未拿到。
为了以后的美好生活，她可以忍一忍。
被石头一样的胸膛磕了这一下，她清醒了许多。
她一边捂着酸疼的鼻子，一边起身来：“抱歉。”
“我为您做了一个简单的精神梳理，一个不小心精神透支了。”
“您有没有感觉好些？”
谢晏没有回答。
他望着陆云栖的眼睛。
那双好看的，清冷的，无任何波动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