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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他爹马站山,也就是周二姨的亲弟弟说的媒。
    每次生气,刘像花都默默忍着,只有被打得实在狠了,才会跑回娘家哭诉几句。
    马大力大半夜跑过来报信,说刘像花出事了,周二姨心里头已经想到了最坏的结果。
    “大力,到底咋了?”她死死攥着门框,指节发白,声音止不住地发颤。
    “二姑,像花被他打得不轻,你快跟俺去看看!”
    马大力声音哽咽,低着头,不敢看周二姨。
    他没敢说实话,怕周二姨当场扛不住。他来捎信时,刘像花已经不行了。
    周大娘和周小伟也闻声起来了,春桃挺着大肚子想跟着起,周大娘不让她起。
    “你身子笨,乖乖躺着!”春桃只好攥着被子,支着耳朵听着外头的动静。
    “这到底是咋了?”周大娘见马大力这模样,心也提了起来。
    “赵宝库那个混蛋,又打像花了……”马大力红着眼眶说。
    周大娘也知道刘像花过得苦,当即气得大骂,“这个赵宝库,真是个畜生!太不是东西了!”
    她本想跟着去给外甥女出气,可春桃这边离不了人,只好对周小伟说,“小伟,你跟你姨奶一块去,搭把手!”
    “小伟几天没合眼了,让他睡吧。”
    周二姨摆了摆手,又急着喊,“俺去叫大山和二根!”
    棉袄扣子都没来得及扣,敞着怀就跌跌撞撞往门外冲,冷风裹着雪沫子灌进脖子,半点没感觉。
    马大力赶紧扶住她,“二姑,你慢点,路滑!”
    外面的雪越下越大,鹅毛似的飘着,落在脸上凉冰冰的,周二姨的心一点点往下沉,沉到了冰窖里。
    赶到赵家门口时,已是半夜,里里外外挤满了本村的村民。
    屋里还传来几个孩子撕心裂肺的哭声,一声比一声惨,听得人心尖发颤。
    “花儿……俺的花儿……”周二姨心里的预感越来越强烈。
    看到这情形,腿一软,差点栽倒,她发疯似的拨开人群,往屋里冲。
    一眼就看见堂屋地上铺着一张破席子,席子上的人被粗布单子盖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穿着单鞋的脚。
    几个孩子趴在席子边,哭得嗓子都哑了,却唯独不见赵宝库,连他爹娘兄弟也没个影。
    “俺可怜的闺女啊——!”周二姨扑在地上,抖着手扯开粗布单子,那张脸,正是她闺女刘像花!
    脸色青灰泛着暗紫,眼睛半睁着,瞳孔散得老大,里头空茫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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