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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一天到晚忙里忙外,白天要下地、还要伺候王结实,只能夜里点着煤油灯做鞋。
    实在是太累了,常常做不了一会儿就犯困,有好几次针都扎在了手上,也只能咬着牙坚持。
    自己脚上这双棉鞋,已经穿了两三年,里面的棉花早就板结了,硬邦邦地硌脚,穿在脚上半点都不暖和。
    原本想着抽空给自己做一双,好天时忙着锄地,后来下了雪,又遇上王结实出事,便一直没时间给自己做。
    “嗯,俺知道了。”春桃低着头,没再多说。
    “俺看你就是傻!”周志军的声音硬邦邦的,起身从锅里舀了一瓢热水倒进水盆里,“好好泡泡,能缓过来点。”
    他说着,伸手插进自己的棉袄内兜,掏出一个小小的玻璃药瓶,放在灶台上。
    那天他见春桃手上长了冻疮,就特意跑了趟公社,找老中医买了这瓶自制的冻疮膏,一直揣在身上,就等着找机会给她。
    他又拉住她的手,指腹摩挲着她手背上红肿的冻疮,“看看这手,也洗洗,一会儿俺给你抹药膏。”
    不由分说就把她的手也摁进了温热的水盆里。
    春桃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耳朵竖得高高的,听着外面的动静,一个劲地催他,“你快走吧,万一晓明过来了,看见就完了!”
    可周志军像是没听见似的,只顾着帮她擦洗手脚,然后用块旧棉布细细擦干。
    倒出一点冻疮膏在掌心搓热,再轻轻敷在她的冻疮上,动作温柔得像对待一个小婴儿。
    “年货办齐了没?”他一边抹药膏,一边随口问。
    在那个贫穷的年代,过年就是过急,有钱就多办点,没钱就少办点,哪有啥齐不齐的。
    春桃手里一分钱都没有,年货自然是半点没准备。
    她想着明天逮只老母鸡去集市上卖了,买几盒果盒子走亲戚,再割二斤猪肉待客,其他的就凑活着。
    她低着头,避开周志军的目光,含糊地说,“办齐了。”
    “肉割了?对联、鞭炮都买了?”周志军显然不信,他太清楚她的难处了,“天恁冷,明个俺去街上给你办!”
    “不用,俺自个去就中!”春桃赶紧拒绝,她不想欠他太多人情。能少欠一点就少欠一点。
    周志军没再接话,而是解开自己的棉袄扣子,小心翼翼地把她的两只脚揣进了怀里。
    温热的暖意顺着脚底蔓延开来,一点点流遍全身,暖得春桃鼻子发酸,眼睛也跟着发涩。
    在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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