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手扶了下镜框,沈卓修琥珀色的眼瞳中,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陆衍舟跑下楼的时候,楚妍早已经离开了。
此刻她坐在一辆黑色雷克萨斯中,驾驶座和副驾驶上的两个男人,正是昨晚沈卓修派去守在她门外整晚的两个保镖。
刚才楚妍下楼的时候本来要自己开车走的,但是两个保镖说奉沈总的命令,必须开这辆车把她安全送到律所。
楚妍记得昨晚沈卓修说,怀疑昨晚劫持她的那个歹徒是家暴男霍世安派的。
所以他不希望她因为工作原因受到任何伤害,才特地派了保镖保护她安全。
楚妍心里也害怕昨晚的事情再发生,就没有拒绝沈卓修的安排。
来到律所后,秦莉第一时间把她叫进了办公室。
“楚妍,昨晚的事情沈律都告诉我了,让你受惊了。”
秦莉看了眼楚妍脸上昨晚被歹徒推进灌木丛时划伤的那道痕迹。
现在不止楚妍,沈卓修和秦莉都认为昨晚要劫持她的人就是家暴男霍世安派的。
“秦主任,我没事,但昨晚的事如果真的是霍世安干的,那接下来他一定还会想尽办法阻止我们……”
“所以你要放弃的话,没问题。”
秦莉打断了楚妍,无所谓似的耸了下肩,
“这个案子你不用再管了,我会安排别人。”
“不是的秦主任,我不是这个意思。”
见秦莉误解了她,楚妍连忙解释:
“我没有想过要放弃,我只是担心那个霍世安利用他父亲的地位,给律所或者沈总和秦主任施加压力。”
“所以你是怕我和沈律会扛不住压力而放弃?”
秦莉一针见血看穿了楚妍的担忧。
楚妍微微垂眸,她的确有这样的顾虑,毕竟那个家暴男霍世安的父亲是副市长。
昨天陆衍舟也跟她说过,霍世安这些年没少干坏事,但都被他的副市长老爹拿权势摆平了。
坏人不可怕,怕的是坏人有权有势。
这也是林菀备受家暴折磨的这五年里一直无法挣脱的主要原因。
看穿了楚妍的顾虑,秦莉端起咖啡抿了口,本就严肃的眉眼中更多了几分凌厉:
“我秦莉执业二十多年,经手的案子不计其数,所谓的大人物也没少见,可那有怎么样呢?君王犯法与庶民同罪,法律面前,人人平等!”
秦莉一字一顿,铿锵有力,言语中的坚定,也给了楚妍一个有力的定心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