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那些官员都只是喽啰,真正接触到上面的,只有练青妩跟张安年。
“练青妩,本官问你,你们怎敢在江南如此胆大包天?可是有所倚仗?这账目之中,有一半多赃银不知去处,用在了何处?”
听到赵景烨的讯问,练青妩将自己交代了无数遍的话又说了一遍,“这些银子都被送进京城孝敬振国大将军府、振国大将军府又拿去孝敬泓王殿下跟湘妃娘娘了。”
“就是有他们作为倚仗,张安年一个小小江宁织造,才会有那么大权柄。”
“在我们那边都知道,宁可得罪一州知府,不能得罪江宁织造。便连江南道的厢军,也是他想调就能调的。”
比知府豪横、还能调动军队,这真就跟土皇帝没什么区别了。
三法司众官员听得连连抽气,目光不由落在赵景泓身上。
赵景烨也瞥了自己二弟一眼,见他居然到这种时候了,还神色悠闲,半点不慌,难道当真有什么倚仗?
他立刻一拍惊堂木,“大胆犯妇,竟敢污蔑振国大将军跟泓王、湘妃!”
练青妩立即道:“我可以发誓,但凡有一字假话,天打雷劈,永世不得超生!”
赵景烨等得就是这句话,立即道:“带犯人张安年!”
没多时,张安年就被带了上来。
练青妩含恨地道:“就是他!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他指使!不仅仅是那些,他还为了侵吞前任江南首富叶家、跟现任江南首富薛家的资产,暗中设局、罗织罪名,无所不用其极!”
赵景烨当即一拍惊堂木,“犯人张安年,你可认罪!”
张安年轻微扭头,看了赵景泓一眼。
赵景泓没说什么,只手指微微屈起,做了个肯定的手势。
对,就是这种时候。
当着所有人的面,否认一切,称一切都是污蔑。
然后咬破毒囊,当场自尽,以证清白。
用自己的死,来终结这场死局。
只要还没定罪,他张安年就不是犯人,而是大邺的官员。
赵景烨不仅没审理出结果,还逼死了最重要的关键人物,父皇会对他的办事能力满意吗?
赵景泓嘴角已经扬起了一个微笑弧度,仿佛胜券在握。
而张安年那边,看到赵景泓的确认手势,也更加确定自己猜想。
泓王殿下留下自己性命,就是为了给赵景烨出难题!
他深呼吸一口气,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