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南照余孽他管不着,可是练青妩手上可掌握着整个江南官员跟商贾的命脉。
一旦她被说服,那带来的后果将会难以估量!
练青妩被这一声怒斥也吼清醒起来,她看着张安年气急败坏的样子,忽然明了过来了。
“我原先还奇怪,别人临到死了都是不住求饶,偏偏你要故意跟我摊牌,告诉我所有真相。你那么做的目的,是想激怒我,然后逼我跟你同归于尽吧?”
“别的官员可能只知晓他们自己经手的那一部分,知道全貌的,除了你,就只剩下我了。只要我们俩一死,江南这边的贪腐案就能盖棺定论,牵连不到上头去了。”
“什么振国大将军府,什么湘贵妃,什么泓王殿下……他们通通都可以置身事外。”
“哦,对了,差点忘记你的宝贝女儿。”练青妩看着张安年铁青的脸,一语道破了他的所有心思,“你是不是觉得,只要你将这件事扛下了,上头的那些人再如何,也一定会保住你女儿的?”
张安年颤动着嘴角,眼神里竟染上了几分惊恐,“你到底想做什么?”
练青妩可太喜欢看他这个表情了,自己被他玩弄于鼓掌间那么久,如今也终于轮到他诚惶诚恐了。
“张大人,你利用了我那么久,让我帮你做了那么多脏活儿,却让你女儿连一点污秽都没沾染,我心里好不平衡啊。怎么着,也该让她跌落泥地一回,知道一下这世道艰辛吧?”
张安年几乎咬着牙说:“你有什么冲着我来便是,曼怡她是无辜的,她什么都没做过!”
“无辜?”练青妩听到这话,只是想笑,“她的锦衣玉食都是平白冒出来的吗?她所享受的所有一切都是老天爷赏给她的吗?”
“不,她喝的都是百姓的血,吸的都是百姓的髓,穿的都是百姓的肉!”
“她才是最大的获利者,她才不无辜,她跟咱们一样,都得下地狱去赎罪!”
张安年怒目切齿,“你敢!你敢!”
练青妩直接转身,朝外举起双手大喊,“我投降!我招供!我什么都说!”
张安年见状气得吐出一口鲜血,直接昏了过去。
……
有了练青妩的证词,不光张安年及江南的一众官员、商贾,便是振国大将军府、湘贵妃、泓王赵景泓等,都得被牵涉进来。
张安年等一干党羽被移交给樊海生运送上京的时候,站在船边看了宋窈跟赵景祐两人一眼。
“萧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