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别掉以轻心,小心隔墙有耳。”宋窈一边哭嚎着“我可怜的心肝儿”,一边给玉黛被划出血痕的脖子上药。
脖子上伤口看着不明显,但其实还挺深的,止血的药都用了半瓶。
“她还真是狠心,若我们不答应落印,怕是真能要你半条命。”
玉黛苦涩一笑,“我们对她来说,不过是一个工具,用的趁手就用用,用不趁手或是没用了,换一个便是。”
谁会在乎一个工具的性命呢?
宋窈在她面前,摊开双手,“看见没?”
玉黛看着她空空如也的掌心,有些不解,“什么?”
宋窈缓缓开口,“我这双手,太后我治过,王爷我治过,达官贵族皇亲国戚,贩夫走卒平民百姓,我全都治过。”
“经我手者万千,性命从无分贵贱之分。该死的人哪怕身份尊贵也会死,该活的人哪怕卑微如草也能活。”
“所以别人轻贱你没关系,你自己万不能轻贱自己。”
玉黛愣了愣,呆呆地看着宋窈,“这不像您这个身份会说出来的话。”
“那你可想多了,”宋窈勾了勾唇角,“若换在一年前,我的处境只怕比你还不如呢。”
玉黛更惊讶了,“沈家那边,情况那么复杂吗?”
嫡出的大小姐,竟比她这个身不由己的伶人更惨?
“这个……”宋窈摸了摸鼻子,赶紧转移话题,“伤口处理好了,放心吧,不会留疤的。”
玉黛伸手摸了摸脖子,也不知道是用了什么药,竟连疼都不太疼了。
处理完后,宋窈抬起头看了一眼赵景祐,赵景祐急不可查地微微点头。
她立刻扶起玉黛,心疼地道:“乖乖你今天受苦了,你说让我补偿你什么是好?只要你说,你就算是要天上的星星,我也给你摘来!”
玉黛温言细语地道:“奴家也不想要什么补偿,只是奴家思念花月阁中的姐妹,若是姑娘您能陪奴家回去一趟,奴家就已经很满足了。”
“就这点小事儿,包在我身上,咱们现在就去!”
宋窈扶着玉黛就要往外走,赵景祐却环抱双臂,跟个门生一样堵在门口。
“姓萧的,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赵景祐盯着她,慢条斯理地开口,“只是有人方才答应了我,只要我肯落印,就什么都肯依我。我牺牲那么大,自然是要来讨要报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