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谁也不敢说累,在场只剩下“噼啪”作响的算盘声。
朱叙让人搬来几张椅子,他同宋窈一并坐在库房门口,亲眼盯着他们点。
宋窈坐得久了,有些饿了,便从怀里掏出一块点心吃了起来。
正吃得香呢,察觉到旁边人传来的目光,她立刻掰了半块,递了过去,“你也饿了吧?吃点儿?”
朱叙还没开口答话,张曼怡跟赌坊管事率先变了脸色,惊声开口,“不可!”
眼神微眯,朱叙敏锐察觉到不对,“这点心,有问题?”
“没……没问题……”赌坊管事冷汗涔涔,“就是放太久了,怕馊了,吃坏大人肚子,小的这就派人去给大人送新的茶水点心过来!”
朱叙不信,又回头看向宋窈。
宋窈笑了笑,说,“这点心没馊的,吃吧吃吧。”
朱叙抬起手,递到嘴边,刚咬一口。
就听到她的后半句话,“就是被他们下了点毒,不影响口味的。”
“噗——”
朱叙吃进嘴里的全都喷了出来。
宋窈大笑,“哈哈,看你,怎么这么不经逗?我敢给你吃的东西,自然是能吃的。”
朱叙接过下人递过的茶水,漱了漱口,用手帕擦拭嘴角,并没有怪罪责难,反倒还十分心疼。
“听说你亲自出马,来祥泰赌坊拖延时间,他们一定想了各种办法来致你于死地吧?”
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也不知道她经历了多少劫难,才能挺到此刻。
都怪他,来得太晚。
宋窈却不以为意,“还好,他们打不过凌霄,只能暗中对我们下毒,那不是正撞我强项上吗?”
所以苦头她是没怎么吃的,反倒托他们的福,吸了几口毒烟,身体的抗毒性又增加了一些呢。
说着,她往前倾了倾身,压低声音,“你那边呢?情况怎么样?我看承安帝连亲卫营都让你指挥了,看样子是决定重用你了?”
朱叙眼眸里溢出笑意,“连升三级。”
祐王殿下于背后推波助澜,各地天灾人祸跟军队要饷的奏折几乎同一时间上递上来。
承安帝不问世俗之事,左相冯恪原本还想把事情都压一压,后来眼见压不住了,国库又空虚无银,索性带着几位重臣入宫,将这摊烂摊子丢给承安帝。
结果承安帝正在炼丹,不允人打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