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万两?!
金叔听到这个庞大数目,瞠目欲裂,恨不得问候赖管事十八辈祖宗,“姓赖的,我只欠了十两药钱,你说一个月利滚利只用还十一两我才赊欠的,结果两个月不到,你就让我还一千两,现在离方才还没半个时辰,又变成了一万两,欺负人也没有这么个欺负法!”
赖管事蛮横地道:“这利息就是这么个算法,有本事你当初就不要借啊!既然借了,那就得老老实实地照规矩还钱!”
“你,你卑鄙无耻!咳咳咳……”金叔气得肺管子都快咳出来了,脸色涨得通红。
宋窈忙替他顺着后背,抬起头看向赖管事,“如果还不上又会怎样?”
赖管事目光在宋窈的身上色眯眯地打量一番,像在看一件货物。
还是京城的风水养人啊,以前那个黑黢黢的小丫头,长开了,也漂亮了,正午的日头勾勒出她纤细动人的身体曲线。
他忍不住怪笑一声,“还不上,也好说。只要姓金的把他的房子给我,再把方才打我们的那丫头捆起来交给我们处置,我就给你少两千两。”
宋窈冷呵一声,“赖管事还真是大方,那剩下的八千两呢?”
“剩下的八千两嘛,虽然有点多,但也不是不能商量,只要小七你愿意给我做小,我就大发慈悲,不用姓金的还这笔钱了,怎么样?”
赖管事一副“你可赚大了”的表情,寻常人家卖个小丫头,也就五到十两,哪有像她这么值钱的。
金叔差点气晕过去,霎时间破口大骂,“姓赖的,她再不济,好歹也是你的主家小姐,你竟敢让她做小,呸,你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痴心妄想!”
“呵,主家小姐?”赖管事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姓金的,你怕是还不知道吧,宋相府早就跟她断绝关系了,如今她可不是宋家小姐了!”
这消息,是他和在宋相府当管事的表兄喝酒的时候,那表兄无意间透露的。
说宋窈自从被接回京城之后,烈性难驯,屡屡犯错,宋家上下早就容忍不了她了。
再说了,如果宋家真拿宋窈当自家小姐,当初又怎么会把她丢到这偏僻的小山村来自生自灭?
金叔霎时间怔愣住了,不敢相信地看向宋窈,“他说的,是真的?你当真和宋相府断绝关系了?”
宋窈点头,“嗯,是真的。不过金叔你别担心,是我主动离开的。”
金叔只当宋窈是在安慰自己,心里止不住地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