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嬷嬷知道太后的心结,有意替宋窈辩解了两句,“老奴知道太后娘娘上次被那宋六小姐欺骗寒了心,但这宋七小姐不一样,她是真的豁出性命,从悬崖下面爬上来的啊。”
越这么说,殷太后反而越不信了,“连禁卫军都做不到,她一个小姑娘家家,能从悬崖下面爬上来?翠屏,那宋家女心机深沉,你可别被她给骗了。”
当初她看到宋滢那般心地善良心怀苍生,又是青竹那孩子的女儿,心里既欣慰又欣赏。
可到头来,那丫头不过是逢场作戏,想踩着自己扬名罢了。
她在后宫几十载,看惯了那些阴私手段,倒没想到,差点在一个小姑娘身上翻船。
每每想起,就一阵心寒。
“太后娘娘,老奴是有些心疼她,但老奴更心疼您呐!”许嬷嬷看着殷太后因为日夜难眠而越发消瘦憔悴的面孔,眼角就止不住地发酸。
她知道太后娘娘不喜宋家女,若不是那宋窈说有法子可以治疗好太后的头疾,她就算是再心疼宋窈,也绝不会让她来惹太后烦心的。
殷太后想起过往几十载,许嬷嬷总是永远把自己放在第一位,叹了口气,到底没再驳了她的好意,“让那宋窈来见哀家吧。”
很快,宋窈便进了门来,行礼道:“参见太后娘娘!”
殷太后睁开眼睛看过去,这一眼,倒叫她生出几分意外来。
宋窈手上脸上都是细密的伤口,要知道女儿家的脸蛋儿比什么都重要,若真是苦肉计,这未免牺牲也太大了些。
再看去时,她眼神里也多了几分审视与探究,“许嬷嬷说,你能治好哀家的头疾?”
“是。”宋窈回答得很笃定。
“可若是哀家没记错的话,你二哥是如今太医院的院使,连他都没法子,你又如何能做到?莫不是,在说谎?”
殷太后虽常年吃斋念佛,但毕竟曾经也是执掌后宫几十年的一国之母,一句话,便威慑逼人。
宋窈垂着眼眸,不卑不亢,“无论臣女说什么,只怕都无法博得太后娘娘的信任。臣女冒昧,请太后娘娘容臣女一试,如若不能治好太后娘娘头疾,臣女愿以死谢罪。”
许嬷嬷道:“你死有什么用?太后若是损伤一根汗毛,你万死都难辞其咎。”
宋窈便举起四指来,对天发誓,“那臣女以宋家所有人的性命作担保,如果治不好太后娘娘头疾,就株连宋府满门!”
她若治好,便能借此机会,脱离宋家。
若治不好,那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