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陛下。” 林烽再次谢恩。皇帝将“已废”的玉盒赏还给他,既是恩典,或许……也有那么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
“你去吧。好生准备,北境……离不开你。但京城,朕也需你这样的臣子。” 皇帝挥挥手,语气疲惫。
“臣告退。”
退出养心殿,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
镇军大将军,靖安侯……看似风光无限,实则已被推到了风口浪尖的最顶端。皇帝的疑虑,太子的拉拢,朝臣的忌惮,暗处的敌意……从此刻起,他将面对比“天工阁”机关更加复杂、更加凶险的局面。
但他无所畏惧。
“天工”在手,宝刀未老。这京城的天,是时候,变一变了。
第一步,便是要彻底掌控北境,打造一个进可攻、退可守的坚实根基。然后……
“镇军大将军、靖安侯、北境守备林烽,于神武门外听宣——”
宦官尖细的嗓音在巍峨的皇城前回荡。
林烽身着御赐的紫袍金带,外罩明光铠,腰悬断岳刀,在无数道或羡或嫉、或敬或畏的目光注视下御道,行至丹陛之下,单膝跪地。
“臣,林烽,叩谢天恩!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礼乐声起,授节、赐印、颁赏……一系列繁琐而庄重的仪式有条不紊地进行。太子赵瑢代皇帝主持,亲手将代表“镇军大将军”权威的虎符节钺,以及“靖安侯”的金印紫绶,交到林烽手中。
仪式过后,便是宫宴。觥筹交错,丝竹盈耳,恭贺之声不绝。
太子赵瑢更是对林烽亲厚有加,数次当众夸赞,甚至离席亲自执壶,为林烽斟了一杯酒,引得众人侧目。
宫宴散罢,已是午后。林烽出宫门,坐上早已备好马车,驶向‘靖安侯府’。
靖安侯府原先是一位获罪亲王的别院。此处虽非紧邻皇城,但环境雅致,多是公卿别业。朱漆大门,铜钉熠熠,门前一对石狮威武雄壮,匾额之上,“靖安侯府”四个鎏金大字在冬日阳光下闪闪发光。
门房仆役早已得信,见马车到来,呼啦啦跪倒一片:“恭迎侯爷回府!”
林烽下得车来,沈明轩已从府内迎出,笑道:“贤侄,看看这府邸可还满意?陛下和太子,可是用心了。”
林烽拱手:“有劳沈相费心。只是此等厚赐,林烽愧不敢当。”
“欸,有功当赏,有何不敢当?” 沈明轩摆摆手,引着林烽入内,“走,进去看看。陈横、阿福他们,还有鲁源先生,都已安置在府中了。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