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备,前面五十里就是‘白马驿’,是个大驿站,再往南八十里,便是漳河。过了漳河,就算进入京畿地界了。” 陈横摊开简陋的地图,指着路线,“按现在的速度,今晚可抵白马驿,明日午后便能到漳河渡口。只是……渡口人多眼杂,恐生变故。”
“漳河渡口……” 林烽沉吟。那是南下进京的必经之路,河面宽阔,水流湍急,仅有数处渡口有大型渡船往来。若有人在渡口设伏,或于河上动手,确是防不胜防。
“或许,我们不该走渡口。” 墨轩走了过来,指着地图上漳河上游一处,“由此向西三十里,有一处名为‘老龙背’的险滩,冬日水浅时,河心有数处沙洲浅滩相连,车马或可涉水而过,只是水流急,冰凌多,极为危险。但知道此处可涉水的人极少,且对岸是荒滩野林,不易设伏。”
“涉水过河?” 陈横看了看阴沉的天色和远处河方向隐约的白色水汽,“这天气,河水冰冷刺骨,河中怕已有浮冰,万一……”
“走渡口,风险在明;涉险滩,风险在暗与天。” 林烽看着地图,迅速权衡,“穿山门能挖地道,金钩门善用毒暗杀,影卫行踪诡秘。渡口人多,他们混迹其中,更难防备。至于浮冰险滩……” 他抬头看了看天,“今日天色虽阴,但无风雪,河水尚未完全封冻。选好地点,准备充分,未尝不能一试。总好过在渡口,成众矢之的。”
他决断已下:“传令,转向西行,目标‘老龙背’!陈横,派两名熟悉水性的好手,先行探路,摸清河床深浅、水流缓急、浮冰情况,寻找最佳涉渡点。其余人,检查车马,准备绳索、长杆、浮木等渡河之物。墨先生,准备驱寒和防止冻伤的药膏药酒,分与众人。”
“是!”
队伍立刻转向西行,离开官道,进入更为荒僻的乡间土路。路面颠簸,车速放缓,但众人精神反而更加集中。探路的斥候已骑马飞奔而去。
午后,天空愈发阴沉,铅云低垂,仿佛要压到地面。队伍抵达漳河边一处高坡。
放眼望去,浑浊的漳河水自西向东奔腾咆哮,河面宽阔,水流湍急,果然尚未完全封冻,但水面上已漂浮着大大小小的冰块,互相撞击,发出“咔嚓咔嚓”的闷响,令人心悸。对岸是连绵的荒滩和光秃秃的树林,一片萧瑟。
斥候已返回,脸色凝重:“守备,‘老龙背’就在下游三里处。那里河床确有数道沙洲相连,最浅处水深及腰,但水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