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烽带着“家眷”在斜对面一家茶馆二楼临窗位置坐下,要了壶粗茶,几样干果,看似休息,实则将马行内外情形尽收眼底。
“守卫很严。” 风铃透过帷帽薄纱,低声道。“门口那两个伙计,太阳穴微鼓,眼神锐利,下盘极稳,是练家子。院内巡逻的,步伐一致,间隔固定,是受过训练的私兵。后门那边,看似随意堆放杂物的角落,视野极佳,应是暗哨。”
“还有很淡的硫磺和矿石味儿。” 风珏皱了皱小巧的鼻子,补充道,她嗅觉似乎异常灵敏,“还有……一点若有若无的腥气,像是……陈血。”
林烽微微点头。这两姐妹,果然不简单。一个观察入微,一个嗅觉敏锐,都是顶尖斥候的料子。
“陈横,安排我们的人,在镇子几个出口和‘通源马行’周围关键位置布下暗哨,记录所有进出马行的人员、车辆,尤其是夜间。注意有没有装载特别沉重、或遮盖严实的货物。”
“是。” 陈横会意,起身下楼安排。
“风铃姑娘,风珏姑娘,” 林烽看向姐妹俩,“你们可擅长潜入、探查?”
风铃与风珏对视一眼,风铃点头:“楼主曾请人教过我们一些潜行匿迹、机关辨识的粗浅法门。大都督若有差遣,但请吩咐。”
“我想知道马行内部具体布局,尤其是库房、地窖、以及可能存在的密室位置。还有,确认那股硫磺矿石味和血腥气的来源。” 林烽道,“入夜后,你们姐妹,能否设法潜入探查一番?只需摸清情况,切勿打草惊蛇。”
“可以。” 风铃毫不犹豫。
“好呀!终于有事做了!” 风珏则显得有些兴奋,跃跃欲试。
是夜,月黑风高,乌云蔽月。
“通源马行”内外依旧灯火通明。后院深处,一间看似普通库房的石屋内,烛火摇曳。
屋内陈设简单,只有一张木桌,几把椅子。
桌旁坐着两人。主位是个年约五旬、面色焦黄、留着山羊胡的干瘦老者,眼神阴鸷,正是“通源马行”明面上的掌柜,也是“赤渊”在此地的负责人“山魁”。
下首坐着一名身着皮甲、面容粗豪的壮汉,是赤羽部派驻在此的一名百夫长,名叫“乌力罕”。
“山魁大人,矿场那边传来消息,最近挖出的‘赤焰晶’原石,成色似乎不如之前,而且地火躁动,时有塌方,伤了好几个奴隶。” 乌力罕灌了一口马奶酒,“‘地火’尊者催得紧,要我们加快输送,确保祭祀之用。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