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看似“请教”,实则绵里藏针,极其恶毒!表面上分析案情,暗地里却将刺杀原因引向林烽“在北境结仇甚深”、“行事不韬晦”,甚至隐隐指责他“牵连朝廷”、“使陛下受累”。
林烽心中冷笑,面色却依旧平静:“不错,本督戍守北境,职责所在,与犯边之敌,自当以刀兵相见,确有仇家。然则……”
他话锋一转,目光陡然锐利:“周御史想必对朝廷法度,了如指掌。本督请教,是追究被刺者‘为何结仇’,还是该追究行刺者敢在京师动手行刺朝廷命官?”
周文远脸色微变,强自镇定:“大都督,下官只是就事论事,提出一种可能……”
“可能?” 林烽打断他。
“周御史以‘可能’二字,便欲将一场刺杀大案,轻描淡写归咎于边将‘私仇’、‘不韬晦’?周御史今日之言,本督是否可以理解为,是在劝诫边关将士,对来犯之敌,不能抵抗,抵抗了就是结私仇?!”
“你……你……” 周文远被噎得脸色发白,一时竟说不出完整的话来。
“好了!” 御座之上,皇帝沉声开口:“林爱卿遇刺一案,性质恶劣,必须彻查。周御史,你身为言官,关心国事是好的,但需谨言慎行,不可妄加揣测,徒乱人心。”
这话看似各打五十大板,实则偏向林烽。
“臣……臣遵旨。” 周文远脸色灰败,躬身退下。
皇帝又看向林烽,语气缓和了些:“林爱卿受惊了。北境所需,朕已命户部、兵部优先调拨,不日即可起运。林爱卿且在京中好生休整几日,待案件稍有眉目,再详细与朕分说北境情势。” 皇帝道。
“臣,遵旨。”
散朝后,百官依次退出乾元殿。
周文远在几名御史的簇拥下,匆匆离去,脸色依旧难看。
林烽刚走出午门不远,便见李相身边的一位长随悄然上前,低语道:“大都督,相爷请您散朝后,过府一叙,有要事相商。”
林烽点头:“有劳,林某稍后便到。”
就在他准备登上自家马车时,又一名小太监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