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林烽等人悄无声息地抵达京城安定门外时,城门已然关闭。
林烽命令队伍在城外五里一处隶属于兵部的驿站暂歇。他让白小荷持自己名帖,先行入城,前往大都督府(由原大都护府扩建修缮,已换新匾)安排,并暗中通知李相与沈太傅府上,自己已抵京,明日一早入宫面圣。
他自己则留在驿站,沐浴更衣,洗去一路风尘。
“大人,李相府上送来拜帖,请您过府一叙。” 门外传来亲卫的低语,递上一封没有落款的普通信函,里面只有一张素笺,写着“子时三刻,后角门”六个字。
李相深夜相邀,必有要事。林烽看了看滴漏,起身换上深色便服,只带了两名最得力的亲卫,悄然离开驿站,融入京城的夜色之中。
……
李相府邸,后园书房。
李纲已屏退左右,独自在书房等候。见林烽到来,他示意其坐下,亲自斟了杯热茶。
“大都督一路辛苦,北境大捷,振奋人心。” 李相开门见山,但眉宇间带着一丝凝重。
“然则,木秀于林,风必摧之。朝中近日,颇有些不谐之音,想必大都督已有耳闻。”
“晚辈略有知晓,多谢相爷维护。” 林烽拱手。
“维护是应当的。你是国之干城,陛下信重之人。” 李相摆摆手,话锋一转,“但有些事,老朽需提醒你。此番回京,陛下召见,必有封赏,亦必有垂询。陛下虽信你,但帝王心术,深不可测。你需把握好分寸,功要表,苦要诉。”
“晚辈明白。”
“至于朝中那些非议,” 李相眼中闪过一丝锐利,“你要小心,有人可能会在陛下面前,或于大庭广众之下,对你发难。你要有所准备,言辞需谨慎,但气度不可失。记住,陛下要的,是一个能为他稳定北境、又懂得尊卑进退的能臣,不是一个功高盖主、桀骜不驯的悍将。”
这番提点,可谓推心置腹。林烽起身,郑重一礼:“相爷教诲,晚辈铭记于心。”
“坐下说话。” 李相示意,沉吟片刻,低声道,“还有一事。你离京后,陛下曾问及你的家事。听闻你在北境铁壁城,已有妻室?”
林烽心中微动,坦然道:“是。晚辈已成家,现有八位贤内助。” 他并未隐瞒,此事在北境并非秘密,有心人稍加打听便知。
李相闻言,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恢复平静,点点头:“原来如此。陛下既知,却仍赐你太子少保荣衔,又允你回京,其意深远啊。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