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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河岸,甚至连取水都胆战心惊。我要让这种无声的死亡恐惧,像瘟疫一样,在漠北大营里蔓延。”
    “是!末将明白了!这叫钝刀子割肉,让他们日夜不宁!” 雷豹兴奋地舔了舔嘴唇,这种阴险又有效的战术,太对他的胃口了。
    “燕青,关内配合。入夜后,在城头多立旗帜,多派士卒穿戴整齐来回巡视,夜间多点火把,但要将真实兵力隐藏好。每隔一两个时辰,派一小队骑兵出关,在关前二三里处兜一圈,制造我军频繁调动的假象。要让漠北的探子觉得,我们关内兵强马壮,随时可能大举出击。”
    “是!”
    “另外,” 林烽看向白小荷,“小荷,以我的名义,草拟一份军报,用加急渠道发往京城。就说我军前出斥候已与漠北前锋接战数次,小有斩获,挫其锐气。然漠北军势大,我关前要塞‘野狐’、‘孤石’二堡压力骤增,请求朝廷速拨一批弩机、火油及疗伤药材。语气要急,但数字要实。”
    “明白。” 白小荷点头。这是既要向朝廷表明北境危急、索要实际支援,又要展示己方正在积极作战、并非畏缩不前,同时还能迷惑可能存在的朝廷眼线,掩盖真正的战略意图。
    真正的战斗,从来不止在刀光剑影的沙场。攻心为上,不战而屈人之兵,方是上策。当然,若对方不识相,林烽手中那柄饮血的断岳刀,也不介意让这灰水河,染上真正的、赤红的颜色。
    灰水河北岸,漠北大营。
    连续三日,一种莫名的不安气氛,如同悄然滋生的霉菌,在原本尚算嚣悍的营地里弥漫开来。
    起初,只是几个负责夜间值守的士卒,在清晨换岗时感到头晕乏力,喉咙发干,以为是受了风寒,并未在意。接着,秃鹫部两个在外围放牧的辅兵,被发现倒在河滩上,浑身滚烫,神志不清,口中含糊地念叨着什么。军医来看过,只说是“邪风入体”,开了些驱寒的草药,但效果寥寥。
    随后,有士卒在营地外围靠近取水点的灌木丛里,捡到了几块破烂的、带着暗褐色污渍的麻布片,看样式和质地,倒像是南边燕人斥候常用的裹伤布。布片上的污渍散发着一股淡淡的、难以形容的腥腐气。消息不知怎的传开,说那是“染了燕人瘟病”的东西。
    恐慌,如同投入油锅的水滴,瞬间炸开。
    “瘟病”二字,在漠北人心中,与草原上的白毛风、狼群一样,是令人谈之色变的天灾。他们笃信长生天,也畏惧来自南方、无法理解的疫气。更何况,这几日接连有人病倒,症状都与传言中的“时疫”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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