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事需从长计议。眼下,我们得先去会会那位李相。”林烽将羊皮小心收起,“他昨日暗示公主,今日或许能给我们更多提示。”
……
宰相府,位于京城清贵的东城。府邸并不显赫,门庭朴素,只有两尊历经风雨的石狮彰显着主人的身份。
递上名帖不久,林烽便被一位老管家恭敬地引入府中。穿过几进院落,来到一处临水的小书房。李纲已煮好茶,在轩窗前等候。
“林大人来得正好,尝尝老夫新得的明前龙井。”李纲笑容温和,亲自斟茶,仿佛昨日宫宴上的一切未曾发生。
“谢李相。”林烽端起白瓷茶盏,茶汤清亮,香气清幽,与北境的粗茶烈酒截然不同。他浅尝一口,赞道:“好茶。”
“茶如人,需品其韵。”李纲放下茶盏,目光落在林烽脸上,开门见山,“林大人昨日宴上,锋芒毕露。老夫观之,既是本色,亦是无奈。然京城非沙场,一味刚猛,易折也易为人所趁。”
“还请李相指点迷津。”林烽放下茶盏,态度诚恳。
“指点谈不上,只是闲谈几句。”李纲捋须,“陛下近年龙体欠安,对朝局掌控,有心无力。霖王以宗室之亲,掌财赋兵马多年,其势已成。朝中攀附者众,根深蒂固。林大人以边将之身,携雷霆之势入京,触动的,不止是霖王一人的利益,而是一张盘根错节的网。”
“这张网,陛下欲破,却忌惮牵一发而动全身。所以,他需要一把快刀,一把足够锋利、又不会反噬其主的刀。”
李纲看着林烽,“林大人,便是陛下选中的刀。但刀太利,用刀的人也怕割手。所以,陛下既要你用,也要敲打你,更要……看看你会不会自己寻个刀鞘。”
“刀鞘?”林烽挑眉。
“在京中,若无依仗,便是无根之萍,风雨来袭,首当其冲。”李纲意有所指,“林大人可知,平阳公主为何独得圣心?”
林烽心念电转:“公主聪慧,孝顺?”
“此其一。”李纲微微一笑,压低声音,“其母端敬皇后早逝,但皇后娘家,乃开国元勋之后,虽近年低调,却在军中、朝野仍有不小潜势力。且公主自幼得太后抚养,与几位镇守边疆的老将之后亦有情谊。她自身……也是个极有主意的人。陛下对她,是宠爱,也是寄望。”
林烽明白了。平阳公主,或许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