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朕旨意。”
皇帝转过身,眼中精光内敛,透着一种老辣的权衡。
“擢林烽为北境安抚使,总领北境三州军政事务。赐尚方宝剑,代朕巡狩。”
“林烽虽功在社稷,但攻打宗室封地,毕竟有违祖制。着罚俸三年,以观后效。凡北境官吏,有通敌叛国、贪墨军饷者,不必请旨,可先斩后奏!”
众臣一愣,这哪是惩罚?这是给了林烽尚方宝剑,让他放手去干啊!
“至于霖王……”皇帝顿了顿,声音冷了下来,“降为郡王,罚俸五年。即日起,北境所有军需调拨,须经林烽之手。没有林烽的印信,一粮一草,不得私自动用!”
旨意一出,满堂皆惊。
皇帝没有直接动霖王,因为他怕。他怕把霖王逼反。所以他选择扶持林烽,用这把最锋利的刀,去制衡那条拥兵自重的狼。削去霖王在北境的财权,让他实力变弱。以达到此消彼长的目的。
“陛下圣明……”枢密院使颤声高呼,心里却凉了半截。林烽掌了军需,那他们那点灰色收入,算是彻底断了。
……
苍云关,将军府。
林烽接过圣旨,脸上并无半分喜色。他早就料到这个结果。皇帝怕死怕乱。所以用他去牵制霖王,这是帝王心术。
“守备,”苏璇玑看着圣旨,眼中闪着兴奋的光芒,“尚方宝剑到手,北境财权归您所有。这下,霖王、枢密院也别想再卡我们脖子了!”
“财权?”林烽将圣旨随手扔在桌上,抽出断岳刀。
刀锋映出他冷冽的眸子。
“皇帝老儿是想让我去当恶人,替他看住霖王这条狼。”林烽冷笑一声,“可惜,他太小看我林烽了。”
他看向窗外连绵的群山,目光穿透雨幕,直射霖王封地。
“传令下去,既然朝廷给了我安抚使的印信,那北境三州十八县,所有的矿山、盐铁、马场……”
林烽嘴角勾起一抹残酷的笑意。
“我要亲自去‘收税’。至于霖王,既然皇帝想让我们互相咬,那我就咬断他的喉咙。”
苍云关的晨雾还未散尽,林烽的“收税”大军已经出发。
以“北境安抚使司”的名义,一支由断岳卫开道、苏璇玑掌印、雷豹压阵的庞大队伍,席卷了北境三州十八县。
第一站,便是霖王经营多年的老巢——云中郡。
郡守府外,黑压